恍惚间脑海里似乎浮现起一副画面..

直到察觉到舌尖试探的力道，才猛地回神后退半寸

月色下季砚辞微张着泛红的唇，他方才是照着数日前江望舒在客栈里吻他的模样，连指尖攥着她衣襟的力道都是笨拙的仿照那日

江望舒喉间发紧，指尖抵在他心口推开些距离，被夜风吹凉的嘴角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半晌才从紊乱的呼吸里挣出一个字："你..."

季砚辞意识到若此刻再不说，往后不知何时有机会了，他浅浅笑起来，眼尾漾着水光却亮得惊人："大人，砚辞从前没骑过马，没尝过甜得腻人的酥酪，也没见过云城灯市那样炸开的满天星子..."他攥紧江望舒的袖口，指腹蹭过衣料上的暗纹，"可我所有带甜味的第一次，都是大人给的"

夜风掀起他鬓角碎发，他仰着脸望她一副纯真不知世事的模样："棋安看的话本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吻她。大人..."喉结轻轻滚动，尾音像含了蜜

"砚辞好喜欢你"

江望舒怔怔望着他，月下那人的眼神真挚得像落满星辰，喉间忽然就被什么东西哽住

夜风卷着草香掠过耳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荡开，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我也..."指尖被他攥得发紧，余下的话却在唇齿间打了个转，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呢喃，融在满地月光里，"...喜欢你。"

季砚辞瞳孔骤缩，眼底霎时漫起光亮，几乎是扑上前凑到她面前："大人？您...您方才说什么？"

江望舒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头某处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拂开他额前碎发，指尖停在他滚烫的脸颊上，终是将藏了许久的心绪剖白："砚辞，我心悦你"

她望着他骤然睁大的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等我，我们不会分别太久的，好吗？"

这话似是戳中了季砚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积攒许久的不安与惶恐瞬间决堤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滚烫的泪砸在她手背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好！"

"只是往后...不可再如此了"江望舒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还停在他湿润的脸颊上

"哪般？"季砚辞将脸埋进她肩窝，贪恋着她怀抱里的暖意，任由她替自己拭去泪痕

她垂眸望着他发顶，掌心轻轻揉过他的发旋："回了京都，人多眼杂。今夜这般亲近..."指尖顿了顿，才拂过他泛红的耳垂，"若叫人瞧了去，怕是要给你惹上麻烦的"

江望舒细声细气地叮嘱着，指尖还轻轻敲着他的手背

季砚辞垂着眼皮乖乖应着"知道了"，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心里却偷偷打着算盘——下次定要寻个更僻静的去处，趁她不注意时再往她怀里钻

夜风掠过耳畔时，他悄悄勾了勾唇角，攥着她袖角的指尖又收紧了些

“入京后……砚辞就要与大人分开了吗？”季砚辞垂着眼睫，声音里浸着不易察觉的怅

江望舒指尖轻轻抚过他蜷在袖中的手背，察觉到怀中人低沉的情绪，温声哄道：“我有宫里的通行令牌，出入不受拘束。你若……”她顿了顿，将未说出口的“想念”咽回喉间，只弯起眼角笑，“若是闷得慌，等我下了朝便立刻来寻你，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季砚辞抬眼望她，眸中蒙着层懵懂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若有人求见需提前三日备下拜帖，届时也只能隔着绣金纱帘说上三两句，连对方衣角都看不真切

“自然可以，只是去奉天楼..怕是要多费些周折”江望舒眉间掠过一丝沉吟

季砚辞忽而仰起脸，眼里漾着水光般的亮意“那..砚辞可以跟你们皇上要求，让大人也可以自由进出奉天楼吗”

季砚辞听着前面江望舒说她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说法，举一反三的问道

江望舒被他有样学样的小聪明逗得哭笑不得，其实她早有盘算，届时以家中长辈祈福为由头，顺带在朝堂上刷刷皇上的好感度，顺理成章求恩典，让二人暂时不至于受分别之苦

没承想这人一句话竟把事情点破了，但她私心还是不希望季砚辞因她出什么差错，给人留下话柄

她指尖轻轻勾住他攥着自己衣襟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这事交给我来办，届时你只需在一旁乖乖点头便好”

“好！”季砚辞用力点头，忽然又拧紧眉梢，“大人，皇宫是不是很复杂？我见棋安整日捧着宫斗话本读，说要提前学些防备，免得入宫后被人当枪使……”他语速渐快，眼里盛满些稚气的惶惑

“自然不会。”江望舒拂过他蹙起的眉心，语气带着安抚的笃定“你往后是夏国的尊贵祭司，奉天楼自成一方天地，本就不与后宫毗邻。楼里伺候的人都会由你亲自挑选，若你不愿，便是长了翅膀都难进奉天楼半步——那些东西，近不了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