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83)
季砚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轿辇雕花,身影似乎舒展了些
行至奉天楼前,朱红梁柱直插暮云,飞檐斗拱间悬着的青铜风铃在晚风中轻颤
季砚辞掀帘望去,见整座楼阁覆着鎏金琉璃瓦,廊柱上盘绕的神鸟浮雕在残阳下泛着幽光,果然是按国祀最高规制所建,气派得几乎要冲破天际
身旁的棋安难得卸下肃容,目光扫过殿门匾额上"奉天占星"四个馏金大字,肩头微微耸动,似是强压着惊叹,唯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好奇
季砚辞忽然想起什么趣事,薄纱下的眉眼竟透出几分鲜活亮色:":"脚突然发疼,许是方才下坛时伤了"
雨泽慌忙唤来宫侍搀扶,却见他望着围拢的男侍轻蹙眉头:"都是些生手,若脚下不稳可如何是好..."话音顿住时,眸光已黏在不远处的江望舒身上,"不知江大人可否搭把手?"
雨泽惊得险些咬了舌头——圣子殿下竟开口向册封使..?
雨泽瞧着季砚辞眼中促狭的笑意,忽觉这位圣子殿下与传闻中判若两人
在他看来,神使如出世之人般六根清净,所以他不会将男女大防的讲究安在季砚辞身上
可眼下见殿下话头直指江望舒不放,那眼底的狡黠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捉弄,不由得暗自琢磨:莫不是这位江大人早前得罪了祭司殿下?否则怎会被这般"刁难"
随季砚辞同至奉天楼的多为男眷,踏入这片圣地后,因无祭司允准,众人只能在外围驻足观望,候着他换下祭服再行邀见
而江望舒身为册封使,按制需全程随侍季砚辞左右。此刻祭司未发退令,旁人纵有疑虑也不敢多言
江望舒听闻雨泽转述,走到轿辇前放柔声线:"殿下想让下官如何相助?"
轿中传来两个字,十分干脆:"抱我”
寂静在夜色中凝结,她有些顾虑当下周遭的境况
"雨泽"轿中忽然响起轻哼,"陛下说祭司万人之上,难不成是哄我的?"袖尖拂过帷幔,"这般连帮忙都推三阻四..."
雨泽苦着脸看向江望舒,眉头快拧成疙瘩:"江大人,这...”
江望舒垂眸轻叹,终究伸出手:"下来。"
轿中那人面纱下的嘴角悄然勾起,指尖刚触到她掌心便猛地前扑
月白身影倾出轿辇的瞬间,周遭宫人惊得齐声低呼“祭司殿下!”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是季砚辞即将不慎从轿中踉跄跌落
好在江望舒反应极快,一手揽住腰肢,一手抄住他膝弯将人稳稳纳入怀中
而被抱在怀中的季砚辞隔着薄纱勾唇,指尖悄悄攥住她肩甲的系带,任由宫人将这场蓄意的"失足",看作是册封使对神使的护持
雨泽在后头抹了把冷汗,望着那对身影没入殿门的剪影,只觉方才半空悬着的心,总算随着殿下稳稳落进某人怀中的"咚"一声,归了位
棋安立在阶下,对怀中那幕"惊险"全然不见怪。他太清楚自家公子到底在想什么了,况且有江大人在,怎会出事
此时棋安只一心打量着这奉天楼
“真摔了怎么办”江望舒抱着怀中的人往殿内走,声线压得极低,只让月白祭袍蹭着的耳畔听见
季砚辞的指尖绕着她颈后碎发打转,薄纱拂过她下颌时带着笑意:"大人舍不得的,不是么?”
江望舒搂紧了那人不再回话
奉天楼一层的穹顶挑高数十丈,螺旋木梯绕着蟠龙柱蜿蜒向上,每一级台阶都铺着金丝地毯
江望舒抱着季砚辞拾级而上,靴底碾过地毯的轻响,与怀中金白祭服的衣袂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季砚辞仰着脸,透过薄纱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廊间风灯将江望舒的睫毛镀上暖金,鼻梁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利落
他悄悄数着她每一步的呼吸,看她因抱人而微敞的领口露出颈侧薄汗,忽然希望这盘旋而上的木梯没有尽头——这样就能一直赖在这双有力的臂弯里,让奉天楼顶的夜空永远停在未抵达的远方
行至木梯转角的阴影处,季砚辞忽然偏过头,隔着薄纱将唇瓣轻轻印在江望舒侧脸:"大人要想着砚辞,我会很想你的。"温热的气息透过纱幔拂过她耳廓,指尖还在她颈后发间轻轻挠了挠。
江望舒垂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红痣,喉结微滚后只低低应了声:"好。
季砚辞本是想趁着此时多撩拨她,没承想这声应允来得干脆
螺旋梯上方透下的月光将两人身影绞在一起,他贪恋起这片刻的相拥——反正奉天楼的穹顶足够高,足够让这声"好"在梁柱间多回荡几个呼吸的时长
江望舒将人放在梳妆镜前的椅子上,见只有棋安守在门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