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15)
“怕什么,谁不知道贤王是什么货色?天下人谁没议论过他,哪里有人抓我?”
石子濯掐住景俟脖颈的那只手一松,景俟仍旧呻|吟不止,惹得石子濯怒火攻心,五指猛然收紧,掐得景俟再出不了声。
石子濯另一手往景俟扣住窗框的那只手的劳宫穴狠狠一掐,景俟吃痛松手,石子濯便按着他的脖子将他掼在案几上。
景俟脸颊胀红,张着口喘气,不住拍打石子濯掐在脖子上的手掌。
石子濯怕真把他掐死了,便缓缓松了手。
景俟捂住脖子咳嗽不止,眼皮微微一抬,嗔道:“殿下,轻点……”
石子濯听着外间的惊呼和私语冷笑不止:“你这般坏自己名声,有何好处?”
景俟声音嘶哑,似乎在笑:“不是很有趣吗?”
石子濯眼神阴冷,俯下身去,贴着景俟的耳朵说道:“殿下恐怕是拿我做棋子吧?锦衣卫千户、曾在叛军府中五进五出的杜介亲自盯你,殿下所犯之事不小啊。”
第8章 娈宠之名
景俟眼波一转:“你怎么知晓杜介盯我?”
石子濯知道这句话乃是为了套自己的话,但他本就有心相帮,只当没听出来景俟的花花肠子:“我亲眼瞧见他在街角人群当中。”
“锦衣卫千户、曾在叛军府中五进五出的杜介,”景俟故意将石子濯原话奉还,“能叫你一眼认出了?”
石子濯声音更轻:“恐怕他正是要叫我一眼认出。”
石子濯本是锦衣卫小旗,按理来说,他大抵是难见杜介一面的。而前世是闲散王爷的石子濯,也同这位锦衣卫千户八竿子打不着。
石子濯能认得杜介的脸,全仗养伤时霍参送来的画像。画像厚厚一册,画了所有锦衣卫的样貌。
杜介不见得知晓自己在做何事,多半是霍参吩咐他要在贤王面前露个脸——实则是在石子濯面前露个脸,让石子濯晓得,此人正是霍参派来里应外合之人。
这些弯弯绕绕,石子濯无法明说,便是说了出来,景俟也定然不信,徒增猜忌而已。
但景俟也是他自己,他这般莫弄两可的话一说,景俟似乎便明白过来。
“你恐怕不是冲着杜介去的吧。”石子濯又说。
适才,景俟没有撩开竹帘,便先蹲下,自然是看不见杜介的。更何况,前世的自己恐怕也并不认得杜介。
石子濯方才故意说景俟是做给杜介看,也不过是想将这个消息告知景俟罢了。若是让自己仍旧无知无觉,恐怕又要重蹈覆辙。
石子濯的气息打在景俟耳垂之上,他忍了又忍,实在是耐不住,不由伸手摸了一摸。这一摸不免蹭到石子濯的嘴唇,石子濯没有动。
景俟见他不动,得寸进尺,直接去摸他的嘴唇。
景俟声音低哑:“不错,我并非防着杜介。”
“那你是防谁?”石子濯嘴唇开合,景俟的手指趁机钻进去,石子濯面无表情地给他拽出来。
景俟恋恋不舍地在石子濯手上又摸了两把,才说道:“金銮殿上的人。”
皇帝。
皇帝名唤景倬,同景俟并非一母同胞,幼时也算不得亲近。每每见面之时,景倬也不过淡淡颔首,景俟躬身行礼,二人错肩而过,没有什么话讲。
后来,景倬做了皇帝,为保他自己的名声,没有将兄弟姊妹杀尽杀绝,留下了景俟和他的胞姐景俊二人。
天下人所传的贤王深得圣宠,也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景俟知道,景倬一直防备着自己,所以他做出荒唐事来,一半是自保,一半是景倬默许。
今日这般也不例外。闹市宣淫,足够草包。
景俟长叹一声:“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若不是为了名正言顺留你在我身边,我何必做出这等事来?”
石子濯明白他言下之意:若是贸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身侧,景倬必然怀疑。但若是这人对于景俟来说有另一种用途,景倬多半会放下一大半的戒心。毕竟,景倬他就沉溺美色,惯会以己度人。
石子濯冷笑:“分明有千万种办法,你却选这一种。”
“这种最省心,不是吗?”景俟推了推俯在自己身上的石子濯,“压坏我了。”
石子濯坐起来,马车便停了。糜仪来请道:“殿下,宫门到了。”
石子濯下了车,景俟才慢悠悠扶着腰下来。
石子濯伸手拉了他一把,贴在他耳畔,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这般浮夸?”
“浮夸?”景俟瞪石子濯一眼,声音哑得像是破锣,“你可是把我掼在案几上,那有多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石子濯余光一瞥,望见宫门外立着一个内侍,瞧着十分眼熟。
石子濯便在景俟腰间一揉,笑问:“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