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92)
然而,四周军士也绝非草包,马匹虽乱,几人立时拔出刀来,几刀或劈或砍或削,刀锋都对着石子濯的首级!
石子濯矮身一翻,藏在了马腹之下,伸手拔出马匹身上的响箭,那马又是一痛,向外冲去!
与此同时,山上箭如雨下,军士们自顾不暇,便叫石子濯钻出个空子来,催着马往山上冲去!
有人高叫道:“不可叫他走脱了!”
箭雨掩护之下,石子濯的马匹顺顺利利冲了上去,但身后却跟着几个追来的军士,几个都是好手,在箭雨中如入无人之境。
“接刀!”从山上抛下一把大刀来,石子濯的刀早就被缴了,此时劈手接过,利落翻上马背,回身一砍,一刀砍下了身后的马头!
“好刀!”石子濯赞了一句,又回刀一砸,那从马背上扑来的军士便被砸了下去,顺着山坡不住地滚到山脚。
身后第二匹马踏着前面马匹的尸体追上来,石子濯抡刀和他过了几招,箭雨随后而至,那军士也带着满身的箭矢落下马去。
石子濯催马冲到半山腰,那为首的接应之人拊掌道:“好身手!”
一袭藤甲,英姿飒爽之人,正是松风寨的余飞凤。
她迎上来:“王爷怎么不从地道而来?”
石子濯知道,余飞凤弄错了人,她以为他是景俟。景俟早就同她们约定好了,只是瞒着自己。
只是瞒着自己。
石子濯又如何能不在意。
事到如今,只能将错就错,将计就计。
石子濯平静地开口:“事急从权。”
“却不知发生了何事?”余飞凤问,“月将军现今如何?明日早朝,还是依计行事否?”
石子濯不知道究竟依的是什么“计”,也只得避重就轻:“景倬对我下手,我佯装作锦衣卫小旗石子濯,杀了他后冒名顶替,但景倬要赶尽杀绝,我只得说城郊有贤王死士,将御林军引到此处。本王并不清楚月将军那边的情况,现今山南山北都有追兵,你等人马充足否?”
“我等今日暂且避战,且战且退,”余飞凤当机立断,“不能坏了月将军明日的好事。”
她作了个手势,带着石子濯往别的山头退去。
箭矢纷飞的嘈杂之声中,余飞凤边退边问道:“殿下先前不是还说,要确保石子濯性命无虞,怎么却亲手杀了他?”
第50章 行也思君
石子濯先前并不明白情况, 故而故意说杀了石子濯来试探余飞凤,如今听了这话,不由顿了顿,才缓缓说道:“我虽杀了他, 他却未必死。”
余飞凤了然笑道:“我就说, 先前提一句石子濯都那种神情, 怎么舍得真下杀手?”
“什么神情?”石子濯问道。
余飞凤在松风寨众人的掩护下, 带着石子濯钻进了一处山洞:“我也说不好,就是那种……嗐,这个名字只能你来叫,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叫不得。”
石子濯默然:“没有这般夸张吧……”
余飞凤大笑:“这叫什么,她们读书人说的什么橘子什么甜蜜的, 对对,‘当橘者蜜’?”
一旁的军师不由插嘴道:“大当家,那叫‘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还是你有学问, ”余飞凤拍拍她,“那你来说说, 贤王之前提起石护卫是什么神情?”
身后的松风寨人等用巨石堵住了洞口,军师跟在余飞凤和石子濯的身后,脚步不停地往里走,口中也没有停下:“上次见到王爷时,王爷刚从卧房的地道中钻出来,和我等商议之时,亦久久望着地道口,却不像是忧心被人发觉,而像是——‘晓看天色暮看云’。”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1]
石子濯怔然,他不知是不愿去深想,还是怎么,放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悸动消失,转而去想:景俟见松风寨人,同她们及月将军共谋,应当不过是月将军回京之后的事,那也就是近日。但最近我都同他形影不离,他又是何时从卧房地道而出的?那地道果然内有乾坤,先前查看时,被景俟打断,后来又杀了杜介,杂事众多,也没有时机深查……
石子濯回想一阵,觉得只有在自己睡着之后,景俟才有机会钻入密道。但是,他今生这具身体十分敏感,不至于听不见、感受不到景俟起身的动静才是。要么就是景俟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要么就是景俟使了什么手段。
石子濯越想越觉得不爽,景俟有什么天大的理由,非要瞒着自己?
这种不爽已经压抑在石子濯心中许久了。从景俟不肯承认他就是自己开始,石子濯就想将景俟锁起来,锁在只有自己能进去的地方,连镜子都不许他看,日日夜夜床上床下逼问,总有一天能叫景俟松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