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94)
景倬又说道:“空口无凭,贤王之事暂且不算,月重,你为何同那西域使者也有私交?”
月重并不慌乱:“回陛下,她是臣手下败将,自然认得。”
景倬又待要逐步加码,给月重扣上一顶非死不可的帽子,月重却前踏一步,抬首振声说道:“陛下问了臣两问,臣也有两问要问陛下。”
这句话说得太过大胆,朝堂之上一阵哗然。
景倬不知怎的并未发怒,反而抬手下压,止住了群臣的议论:“你要问朕什么?”
月重便道:“这第一问,陛下杀弟,可是仁君所为?”
这一问十分骇人,群臣却恨不得什么也没有听到,各个低垂着头,鸦雀无声。
景倬冷笑道:“荒唐,朕何时杀弟?”
月重道:“就在昨日,陛下微服出宫,在那福满戏楼中,无凭无据,就叫人杀了贤王!”
景倬没有慌乱,在他看来,这次正好借月重之事做一个指鹿为马,如此朝中是忠是奸便可分明。
景倬道:“月将军讲得煞有介事,若不是胡编乱造,便是对朕行踪了如指掌了。”
窥探帝迹,可是杀头的大罪。
月重步步紧逼:“陛下这是承认杀了贤王了?”
景倬不慌不忙:“贤王犯法,朕念着他的颜面,不叫菜市口行刑,怎么便不算宽仁?”
“但不知贤王犯了何罪?”
“杀死锦衣卫千户杜介,”景倬道,“岂不要杀人偿命?”
月重道:“锦衣卫乃是皇家奴才,贤王是主子,杀便杀了,何必偿命?”
景倬说:“虽有贵贱,却不该滥杀无辜。”
月重闻言放声大笑,直呼皇帝大名:“景倬!你也知不该滥杀无辜!我这第二问,就是要问你,十二年前,你弑父杀兄,屠戮旁人满门,可曾睡得安稳!”
景倬面色一变,道:“难道你是——”
“不错,”月重恨声道,“我正是被你戕害的风氏族人,托着那奸贼燕鹏举的福,我的本名还算响亮——我叫风揽月!”
她说到后面,不再故意压低声音,那清亮的声音就如同她腰间的软剑,骤然亮出,直刺景倬面门!
而景倬不慌不忙,高声唤道:“来人!拿下!”
朝臣之中有人动了,挥着笏板就向身旁之人砸去。变故陡生,人人自危,有人高喊“护驾”,却不见有人进来,只听得门外刀兵相接之声,而月重处软剑也离景倬首级不过一尺!
景倬这才猛然色变,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哪里出了变故?不及细想,服侍他多年的太监也在一旁一动不动,景倬十分狼狈地往龙椅后一躲,慌道:“朕这就下旨,为风氏族人正名!”
“陛下,”风揽月说得讽刺,“你太小瞧我了,我杀你,并非单单是为了我的族人。更是为这天下女子,为这天下苍生!”
她一面猫抓耗子般游刃有余地将景倬逼得东躲西藏,一面快意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陛下治下当真太平么?若是一剑杀了你,那才是便宜了你!”
景倬目眦欲裂,他以己度人,狰狞说道:“朕不知道你怎么将朕身边的人都策反,但莫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不就是为了你的主子!哈哈,朕的好皇弟,是朕小瞧了你!”
“皇兄何曾小瞧了我?”景倬只听殿门被轰然推开,外间刀兵声几不可闻,有一道颀长的身影闲步走进殿中。
景俟手上拎着滴血的刀,面上的笑意不减半分:“可惜,皇兄猜错了,她所效忠之人,并不是我。”
第51章 不明执念
景俟话音刚落, 有一个身影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寻常袍服,往日里刻意收敛的威严释放出来,叫跌坐在地上的景倬见了,不由骇然失声:“是你!”
这人正是景俊。
景俊微微垂下眼睑, 声音平静而凉薄:“皇兄想必明白了, 为何内侍无人救你。”
景倬大声苦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朕将你们放在宫中, 本想着便于掌控, 却不想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他说着,忽然面目扭曲着将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砚台向景俊掷去!然后,景倬猛然跳起,扑向了景俊!
然而,他还未曾近景俊的身, 便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来。
风揽月手中软剑上血迹未干, 那血正从景倬四肢流淌出来, 没多时便染了一滩。
“这是还你的。”风揽月冷冷地说,她挑断了景倬的手脚筋。
这句话令景倬毛骨悚然, 他在这一刻才想起风揽月究竟是谁,才想起她有个兄长,叫做风修竹。她们会怎么处置他?也像他对待风修竹一般,将他送到南风馆么?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景俊的皇兄,是天家之人,若是沦落风尘,皇家的颜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