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95)
景倬声嘶力竭地喊道:“景俟, 你若胆敢杀兄,天下人和青史都不容你!”
事到如今,景倬仍旧以为,风揽月虽然效忠于景俊,但坐上帝位的会是景俟。
景俟闻言笑了,他环视了一周朝堂上如同鹌鹑一般的群臣,以一种十分怜悯的口吻说道:“皇兄啊,你不善识人,也不善用人。是你杀了你自己啊。”
景俟看着地下几乎要痛昏过去的景倬,忽然觉得十分可笑:“皇兄从来都视我为敌,却不知我并无野心。为何阿姐不能当皇帝呢?你瞧瞧,你身边的这些内侍和大臣,还有外面的兵卒,哪一个不早就对我阿姐称了臣?可怜你还以为能够扭转乾坤,为时晚矣。”
确实还有些对景倬死心塌地的人,这些人要么是和景倬同流合污已久,早就脱不开身,要么就是迂腐之辈,认为女人不能称帝。但无论如何,景倬都不需要知道。
景俊看也没看景倬一眼,一步一步走到了龙椅前,阶下众人山呼万岁,景俊几条军令吩咐下去,景俟主动请缨,要接应城外松风寨众人。
城外。石子濯一夜未眠,余飞凤双目灼灼,只见城中一声响箭冲上九天,余飞凤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向守城的御林军冲杀而去!
御林军也早有防备,一波波箭雨射来,密密麻麻,好不骇人。
余飞凤本叫石子濯留在营中,但石子濯却要了匹马和大刀,操练一夜,披挂齐整,也欲上战场。
此时,余飞凤冲头阵,石子濯也紧随其后,挥舞着长刀,将射来的箭矢一一击落。胯|下战马机灵,在阵中奔腾跳跃,惹得石子濯一腔热血也沸腾起来,他只觉得两世压抑终于得以释放,那黑漆漆的过往都随着马蹄被抛在身后,经年的苦水随着汗水滴落土地,生出黎明的日光来。
余飞凤高声道:“景倬大势已去,若尔等肯归降,我主既往不咎!”
御林军为首者叫道:“一派胡言!”
一霎时,两军相接,只杀得天昏地暗、血气熏人,一方精兵良将,却人箭不丰,一方箭矢充足,却短于安逸。
一时间杀得难舍难分,忽听城头破空之声,石子濯抬眼一望,只见那楼头箭如雨下,专射那御林军阵后之人。
这一变故,使得御林军不由自乱阵脚,慌乱声、喝骂声不绝于耳,气势自先泻了三分。
城楼之上,有人朗声道:“御林军听令,宫城易主,改日换天,若是不肯归降,定然无有好下场!”
这话虽和余飞凤所说并无二致,却因着城头当真换将而叫人不得不信服。那御林军中本就有蒙父荫的少爷兵,听了这话,哪里不怕,立时纷纷调转头来,本就没有半点拼杀的心思,眼下更是找了由头,理直气壮地抛却兵刃。
此消彼长,石子濯这方士气大振,御林军阵一冲即溃。余飞凤调人看守那些残兵败将,同石子濯一道,信马由缰,由着战马踱着步将他们带到城楼之下。
天上的薄云遮住了本就不烈的冬日日光,石子濯抬首看向城楼,楼头有一人身着大氅,寒风烈烈,大氅便随风而动,露出内里绛紫蟒袍来。他身侧列着披坚执锐的精兵,在一众肃杀之气中,他周身散着一派矜贵慵懒来,十分惹眼。
余飞凤眼力极佳,一眼望见城头景俟的面庞,不由心中一惊,转头看向石子濯。她先前只在景俟口中听说过石子濯的名字,却不知他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因此乍见之下,只觉荒唐骇人,难辨真假。
石子濯感受到余飞凤的震惊,他的目光仍旧看向城头,口中解释道:“此人就是石子濯,他同我生得一模一样,余寨主不必惊慌。”
余飞凤冷静下来,才觉察石子濯的眼神正是那种“行也思君”的眼神,因此信了:“原是如此,我还当花了眼。只是这石护卫怎么穿着王爷的袍服?”
二人这两句话的功夫,城头站立的景俟微微俯首,也看见了战马之上的石子濯。石子濯一袭溅血的银甲长刀,杀气未消,直勾勾向城楼上看来,鹰视狼顾,又藏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石子濯望见景俟半垂的眼眸,眸中半明半暗,看起来游刃有余,但似笑非笑的唇角却出卖了他被石子濯摆了一道的嗔怒。石子濯不由也向城上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恨不得将景俟的骨血都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不能有所欺瞒。
几息之后,景俟的声音平缓,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顺着风从楼上清晰传来:“余寨主,你身旁是何人呐?”
余飞凤还未答,只听景俟接着说道:“莫不是那锦衣卫中佯装本王之人?”
“既是战俘,何不绑了献我?”
第52章 去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