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到自己身边做卧底/疑是故人来(96)
余飞凤瞧了瞧楼头的景俟, 也是那种“行也思君”的眼神,她一时间糊涂了,弄不明白究竟谁才是贤王,只得掩着口, 向后微微侧首, 连声唤“军师”。
但军师并未随军而来, 余飞凤一时也束手, 只得低声问身旁之人:“殿下啊,究竟你是殿下,还是他是殿下?”
石子濯看着景俟的神情,笑了一声:“他想做贤王,那就叫他做吧。余寨主, 得罪了——”
说着,石子濯手中刀锋一转,便向余飞凤砍去!
余飞凤被唬了一跳, 连忙招架:“你要坐实乃是锦衣卫之事?”
“不错, ”石子濯说了这一句,便高声道, “景俟!你休得意!凡我在一日,叫尔一日不敢照镜子!”
景俟笑盈盈道:“这话当是本王说才是。”
石子濯和余飞凤边打边退,松风寨有一支人马也随之追来,一直追到近雁翎山处,石子濯收刀立马道:“多谢,只说石子濯已伏诛便了。”
余飞凤困惑道:“城关打下,何苦如此?”
“景倬尚有余党,”石子濯道,“我同贤王一明一暗, 正好一网打尽。”
余飞凤便道:“如此,小心行事。”
“省得,”石子濯道,“不知密道口在何处?”
余飞凤领石子濯来到雁翎山中一处大树之下,大树下落叶盖着根系,余飞凤将那些根系拨开,松了浮土,便露出一块木板来。
石子濯掀开木板钻了进去:“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木板盖住了松风寨众人的声息,石子濯顺着漆黑狭窄的地道往前走去,一路上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外头天色如何,只走到尽头,是一扇木门。
木门从另一头上了锁,石子濯摸索一番,摸到了一处破洞。这破洞正好伸进一拳,另一侧挡着一块铜板子,铜板被锁顶得微微翘起。
石子濯将手伸进破洞中,摸着密码锁上的凸起,是几个他前世不曾设置过的字。
但这几个字也十分好解,石子濯将密码拨转到了“石落水濯”上,拔开了锁芯。
推开木门,果真如同石子濯所想,这正是那间充满镜子的密室。而挡在木门破洞之上的也并非铜板,而是一面铜镜。折扇门就隐藏在几个镜子之后,乍看之下,几乎不能发现。
石子濯回身锁好了门,毫不意外地看着坐在箱子上的人。
密室没有放夜明珠,因此漆黑一片,景俟坐在箱子上一动不动,就好像木雕泥塑一般。
石子濯走过去,皱了皱眉:“你怎么熏这么重的香?”
他应当不喜欢这种浓香才是,石子濯冷声问:“你去见了谁?”
“你以为我去见了谁?”景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石子濯微微俯下身,从那浓香之中嗅出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你去了牢中?”
浓香下是水汽,水汽中是没有洗净的一点血腥。景俟从牢中匆匆赶来,囫囵洗了个澡,便赶来见他。
“不错,”景俟说道,“我去见了景倬。”
石子濯不知前因后果,却也猜了出来:“江山易主,景倬关在何处?诏狱么?”
景俟道:“正是。”
景俟到诏狱的时候,诏狱也换了主事之人。原本的锦衣卫指挥使霍参被副指挥使解昊英毒杀,对解昊英不曾设防的他就这样轻轻巧巧死在诏狱。
另一位副指挥使栾元魁在兵变之时恰不在诏狱,逃过此劫。底下的锦衣卫千户、百户和小旗等,不归降者皆被斩杀,解昊英往日策反者众,如今也是轻轻巧巧做了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
景俟到时,解昊英前来迎接,边走边说:“殿下,景倬已然关定,不曾用刑。”
“本王亲自督刑。”景俟面色冷沉,他不喜欢诏狱的味道,也不喜欢即将要见的人。
景倬被关押在诏狱尽头的刑房中,他被绑在刑架之上,只着一件单衣,披头散发,抬眼看见来的是景俟,疯疯癫癫大笑道:“好皇弟啊好皇弟!”
景俟被请到软座之上,手边放着一盏香茶,全然不像是在牢房,而像是在戏楼之中。
一旁有锦衣卫将浸在盐水中的鞭子拎出来,看向景俟。
景俟微微颔首,那鞭子便狠狠抽到景倬身上,抽得他皮开肉绽,那喉头的大笑也骤然变成大叫。
景倬哪里受过这般的苦,他双目带着恨意:“杀了我!杀了我!”
“皇兄这样子成何体统,”景俟淡淡道,“皇家的颜面都叫你丢光了。”
景倬想要破口大骂,但他又痛得只能发出叫喊,他却又没有咬舌自尽的决心,只能在这种钻心彻骨的痛楚中慢慢煎熬。鞭子抽开皮肉,翻卷的血肉又沾上盐水,更是痛上加痛,地上很快就落了一滩血和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