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闷笑出声。

季星然黑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山楂汁。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区域手忙脚乱，一个笨手笨脚，一个眼高手低，简直是灾难现场。

山楂被捏烂的不计其数，果核带起的果肉也堆了浅浅一小堆。

“你行不行啊，季总？”霍北一边费劲地挖着核，一边还不忘嘲讽。

“霍总，彼此彼此。”季星然回敬，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小心。

就在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又不得不一起跟山楂较劲的时候，季星然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什么味道？”

霍北也停下了动作，抽了抽鼻子。

两人同时看向灶膛——他们之前为了熬煮山楂泥，在锅底垫了些水，生了小火。

因为两人都专注于跟山楂核战斗，忘了看火。

“不好！”季星然脸色一变。

霍北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把锅端下来，结果烫得他“嗷”一嗓子。

季星然赶紧找了块破布递给他。

等他们七手八脚把锅从灶上弄下来，锅底已经一片焦黑。

一股浓浓的焦糊味混合着山楂的酸味，弥漫在小屋里。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沾着些许灰败。

季星然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内斗惩罚】！

虽然他们没有激烈争吵，但这“指挥不当”加上“执行不力”，显然也触发了Buff的某种小机制。

看看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有这报废的一锅，晚饭估计又没什么着落了。

霍北看着锅底那层厚厚的黑色物质，再看看旁边所剩不多，但总算处理好的山楂，叹了口气。

“继续？”他看向季星然。

季星然咬了咬牙：“继续！”

不能被这点小挫折打败。

他们将剩下的山楂果肉捣烂，又小心翼翼地重新生火，用极小的火慢慢熬煮。

这一次，两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轮流看火，不停搅拌。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折腾，在浪费了不少山楂，第一批实验性的【山楂泥】总算熬制成功。

粘稠的【山楂泥】呈现出漂亮的深红色，酸甜的气味弥漫在小屋里，驱散了之前的焦糊味。

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霍北用手指蘸了一点锅边冷却的【山楂泥】尝了尝，眼睛倏地一亮。

第19章 霍总，你这吃货本性藏不住了！

季星然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底的郁气稍散，但很快又被新的问题占据。

“这只是第一步。”他提醒道，

“要变成【山楂条】或者【果丹皮】，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怎么弄？”霍北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先做【山楂条】吧，相对简单，对工具要求不高。”

季星然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厨房，原主记忆里似乎有几块还算平整的旧木板。

他指挥霍北找出两块洗刷干净的木板。

“把【山楂泥】在木板上摊开，尽量薄厚均匀。”

季星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厚度，“太厚了不容易干，太薄了没口感。”

霍北拿起一把木勺，舀了一大勺【山楂泥】，“哐当”一下拍在木板上，然后开始胡乱涂抹。

“……”

季星然额角跳了跳，“霍总，是摊平，不是让你糊墙。”

霍北动作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尝试着将【山楂泥】抹开。

但对于一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糙汉来说，这种精细活简直是折磨。不是这里太厚，就是那里太薄，边缘更是歪歪扭扭。

季星然的洁癖和强迫症又在哀嚎。

他实在看不下去，抢过木勺：“我来！”

结果，他高估了原主这病弱身体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山楂泥】的粘稠度。

手一抖，木勺差点脱手，【山楂泥】更是被他带得沟壑纵横。

霍北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

季星然脸上一热，把木勺塞回给霍北：“你来！慢点，用勺背轻轻推开。”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动手，磕磕绊绊，总算将【山楂泥】在几块木板上摊开。

虽然卖相依旧不怎么样，但勉强达到了季星然的最低标准。

“然后呢？”霍北抹了把汗。

“放到通风的地方晾着。”

季星然环顾了一下屋子，最后指向窗台下那片唯一能长时间照到些许阳光的角落，“就那里吧。”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两人的“山楂保卫战”。

白天要把木板搬到院子里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傍晚或者阴天又得赶紧收回屋里。

要时刻提防院子里乱跑的鸡鸭，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苍蝇和小虫。

季星然甚至用几根细竹竿和破布，在木板上方搭了个简陋的“防尘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