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七零:死对头成了我媳妇?(67)
季星然正在穿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的旧衬衫,闻言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看向墙角堆着的那一小筐红彤彤的山楂。
“工具呢?”
霍北指了指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和昨天用过的搪瓷盆。
季星然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用这个?之前的呢?
“霍总,我们做的是食品,卫生是第一位的。”
“季总,我们现在是穷光蛋,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霍北毫不客气地回敬。
季星然闭了闭眼。
算了,对牛弹琴。
“至少把刀磨快一点。”他退了一步。
霍北从门后拿起一块粗砺的磨刀石,开始“唰唰”地磨刀。
季星然则开始清洗山楂。
没有自来水,只能用搪瓷盆接了井水,一遍遍地淘洗。水冰冷刺骨,冻得他手指发僵。
霍北磨好刀,也加入了清洗的行列。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山楂和水碰撞的声音,以及偶尔刀刃划过果核的轻响。
“尽量保持完整。”季星然忍不住开口,“卖相好,才能卖上价。”
霍北瞥了他一眼,没作声,但手上的动作确实细致了些。
等所有山楂处理完毕,季星然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材料有限,”霍北问。
“没有糖,效果会差很多。”季星然看着那些处理好的山楂,有些发愁。
“先做出来再说。”霍北显得比他有魄力,“总比空手去强。”
用那口借来的铁锅,霍北烧起了火。
季星然负责搅拌。
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用一根削干净的木棍。
山楂在锅里慢慢变软,散发出酸甜的香气。
“差不多了,就用那个搪瓷盆摊开晾凉。”霍北观察着锅里的情况。
季星然点头。
等山楂膏在搪瓷盆里稍微凝固,霍北用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小心地把它切成均匀的长条。
虽然简陋,但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用什么装?”季星然又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该用的都用完了,
霍北从墙角翻出一个破了好几个洞的麻布袋,抖了抖上面的灰。
季星然的脸都黑了。
“霍北,我们是去卖东西,不是去逃荒。”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霍北把麻袋扔给他。
季星然盯着那个麻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他从自己那件破旧外套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撕下几块还算干净的布料,将切好的山楂条分小份用布料粗粗包好,再放进麻袋里。
“至少看起来,用了点心。”他解释。
霍北没发表意见。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已经大亮。
两人锁好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季星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再看看霍北那身同样寒酸的行头,心情又差了几分。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开口,“就算东西再好,别人也不会信。”
“先见到买家再说。”霍北的回答言简意赅。
季星然不再说话。
他知道霍北说的是事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门面或许可以锦上添花,但眼下,他们连“锦”都没有。
路上没有碰到牛车,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镇东头那片废弃的纺织厂遥遥在望。
越靠近,空气中那种混杂着霉味、烟火味和各种不明气味的“黑市专属气息”就越浓。
纺织厂后巷,比他们昨天见到的旧街区还要破败。
墙角随处可见垃圾,几个穿着打扮各异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季星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霍北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将季星然护在自己身侧。
“我们找谁?”季星然压低声音。
“先看看。”霍北的视线在一个角落停顿了一下。
那里蹲着几个男人,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零散地摆着一些旧物:生锈的铁钉,缺了口的碗,甚至还有几节用过的干电池。
季星然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们做的山楂条,在这种地方,能卖得出去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商业判断。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穿着一件不合身蓝色卡其布上衣的男人,贼眉鼠眼地凑了过来。
“两位同志,面生得很啊。”男人搓着手,一双小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想淘换点什么?还是想出手点什么?”
这人,正是昨天他们遇到的瘦猴。
只是今天,瘦猴的态度比昨天热情多了。
“猴哥。”霍北淡淡地开口。
瘦猴一愣,仔细看了看霍北,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季星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哎哟!是你们二位啊!”他一拍大腿,“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