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了霍北手里的麻袋上。

“这里面，就是那山楂条？”

第45章 死对头联手忽悠，70年代倒爷当场破防！

霍北没理会瘦猴的热情，只是将手里的麻袋往前递了递。

瘦猴心领神会，连忙引着他们拐进一个更隐蔽的死胡同。

这里堆着废弃的砖块和破烂的芦苇席，刚好能挡住外面投来的视线。

“拿出来我瞧瞧。”瘦猴搓着手，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霍北看向季星然。

季星然忍着对周遭环境的生理性厌恶，接过了那个脏兮兮的麻袋。

他没有直接把东西倒出来，而是蹲下身，从麻袋里取出一份用干净布料包着的小包。

他解开布包，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展示什么珍品。

几根切得整整齐齐，颜色暗红的山楂条，静静地躺在灰白色的布上。

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讲究。

瘦猴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老练的算计所取代。

“就这个？”他捏起一根，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酸味倒是挺冲。”

他没客气，直接咬了一大口。

酸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

“呸……这玩意儿也太酸了！还没放糖！”瘦猴把剩下半根扔在地上，一脸嫌弃。

霍北的脸色沉了下去。

“猴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季星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截断了霍北即将发作的火气。

“这东西，叫【开胃条】。是给那些吃油腻东西吃多了，没胃口的人吃的。不是给小孩子当糖块解馋的。”

瘦猴被他这套说辞说得一愣。

开胃条？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城里那些干部领导，天天吃得好，最容易积食。吃上这么一根，保管他胃口大开，下一顿能多吃半碗饭。”

季星然慢条斯理地编造着产品的市场定位。

这套理论，对于一个70年代的黑市“倒爷”来说，过于超前了。

瘦猴狐疑地看着他：“你咋知道？”

“我以前在城里，给一个大领导家当过差。”季星然面不改色，“这方子，就是从他家厨房学来的。”

他把自己病弱小白脸设定，利用得淋漓尽致。

这副模样，说他伺候过人，可信度确实比霍北那张“一看就不会伺候人”的脸要高。

霍北站在一旁，没出声。

他看着季星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把一个没放糖的失败品，硬生生说成了高端保健品。

这个绣花枕头，歪理倒是真多。

瘦猴被唬住了，他捡起地上那半根，又迟疑地咬了一小口。

这次细细品了品，那股极致的酸味过去后，嘴里确实开始分泌口水，似乎……真的有点开胃。

“东西是这个东西……”他眼珠子一转，开始压价，

“可你这没包装，也没名气，谁认啊？也就是我，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帮你处理处理。”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毛钱，你这袋子我全要了。”

霍北的拳头瞬间硬了。

他们忙活了一早上，又是洗又是切又是熬，就值五毛钱？

“你打发要饭的呢？”霍北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兄弟，话不能这么说。”瘦猴立刻换上笑脸，却一步不退，

“这年头，粮食才是硬通货。你这零嘴，能当饭吃吗？我收过来，也得担风险不是？”

季星然抬手，按住了霍北蠢蠢欲动的手臂。

【合作增益】的奇妙感觉再次浮现，霍北心头的火气，竟然被季星然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安抚下去几分。

他很不爽这种被影响的感觉，但身体却诚实地停下了动作。

季星然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猴哥，我们是第一次合作，想给你个机会。既然你觉得不值，那就算了。”

他弯腰，作势就要把那些山楂条重新包起来。

“我们拿到供销社后面去，直接找那些家属。我听说采购科刘科长家的孩子，最近就挑食得厉害。”

瘦猴的脸色微微一变。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他们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跳过中间商，直接找买家。

季星然这是在点他，也是在威胁他。

“别啊，兄弟。”瘦猴连忙按住季星然的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价格，可以再商量。”

“没得商量。”季星然直起身，态度强硬，“一口价，三块钱。外加十斤粮票。”

“三块？！”瘦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被踩了脖子的鸡，“你怎么不去抢！”

“抢？”季星然重复着这个词，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猴哥，你要搞清楚。你从我这里拿走，转手卖给那些想巴结领导的人，一条你就能卖五毛。我这里有多少条，你自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