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38)
“他……在哪?”
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砾磨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念。
军师帐内
姜溯正在批阅飞羽营传回的军报,指尖捏着笔杆,墨迹在纸上凝滞了一瞬。
帐帘猛地被掀开,乌若站在门口,紫瞳里闪烁着急切的光,手指飞快地比划着。
姜溯的笔尖一顿,墨汁滴落,在纸上洇开一片。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笔,站起身,动作比平日快了几分。
医帐内
宋廷渊的意识仍有些混沌,但肩膀上的疼痛和喉咙里的干涩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还能控制身体,随即咬牙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帐帘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姜溯。
他依旧穿着那件素净的衣袍,脸色比平日更苍白几分,眼底有淡淡的倦色,但神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宋廷渊的动作顿住了,手臂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
姜溯就站在那儿,完好无损,清冷如初。
他还活着。
姜溯也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宋廷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姜溯走到榻边,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醒了?”
宋廷渊盯着他,目光灼热得几乎能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
姜溯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拿起一旁的水碗,舀了一勺清水,递到他唇边。
宋廷渊没动,依旧死死盯着他。
姜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喝水。”
宋廷渊终于低头,就着他的手,缓缓喝下那勺水。
清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凉意。
“姜溯。”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嗯。”姜溯应了一声,又舀了一勺水。
“我梦见你了。”
姜溯的手顿住。
宋廷渊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道:“我梦见醉月楼,梦见戈壁,梦见……你。”
姜溯的呼吸微微一滞,但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将水勺递到他唇边,淡淡道:“伤到脑子了?”
“你刚醒,别胡言乱语。”
宋廷渊盯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姜溯猝不及防,水碗差点打翻,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因为顾忌宋廷渊的伤势而不敢用力,只能僵在原地。
“我没胡言乱语。”宋廷渊的声音低沉,带着重伤初醒的虚弱,却依旧坚定,“我……”
“世子醒了?”
帐外突然传来孟宁惊喜的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姜溯迅速抽回手,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成惯常的冷静。
宋朝尘、慕月、巴根等人陆续冲进帐内,看到醒来的宋廷渊,皆是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姜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宋廷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扣住的手腕。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滚烫的温度。
宋廷渊的目光穿过人群,依旧固执地落在他身上。
姜溯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了医帐。
帐外,北疆的风雪依旧肆虐,但他的心跳,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第93章 逃避
寒阙关的夜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拍打在军营主帐的牛皮帐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帐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火盆烧得正旺,映照着北疆将领们因胜利而泛红的脸庞。
宋朝尘坐在首位,手中捧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匕首,刃口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飞鹰峡一役,歼敌三千,缴获军械粮草无数。"宋朝尘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帐内,"此战首功,当归于宋廷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坐在右侧首位的宋廷渊。
他肩上的箭伤还未痊愈,脸色略显苍白,却坐得笔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姜溯坐在宋廷渊对面,垂眸盯着案几上的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能感觉到对面灼热的目光,却固执地不肯抬头。
宋朝尘走到宋廷渊面前,将那柄黑匕首递给他,"此刃乃先父所藏,今日赠予你,望你持此利刃,再立新功。"
宋廷渊双手接过,拇指轻轻抚过匕首上细密的纹路——那是北疆特有的锻造工艺,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次淬火。
"谢兄长。"他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
帐内响起一片喝彩声。拓跋烈拍案而起,声如洪钟:“世子威武!这一仗打得痛快!”
他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水顺着胡须滴落。
宋廷渊笑了笑,也端起酒碗。
姜溯终于抬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宋廷渊的伤还未痊愈,不该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