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84)
“布防图?”
他对影卫扬了扬下巴,“把姜文远带过来,姜溯——”
他的目光像黏在姜溯身上,“你自己走过来,还是要朕派人‘请’?”
影卫押着姜文远往画舫去,铁镣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响。
“我自己过去。”
他直起身,一步步走向画舫,青布衫被风灌得鼓起,像面即将展开的旗。
就在他踏上跳板的瞬间,水下忽然“轰隆”一声巨响!
水花冲天而起,掀起丈高的漩涡,画舫的船底被震得剧烈摇晃,萧胤猝不及防,险些从窗边栽倒。
“水下!”影卫们乱作一团,拔刀指向水面,却见几道黑影从漩涡里跃出,刀光在日光下划出冷弧——是宋廷渊带着北疆死士!
“宋廷渊?!”
萧胤又惊又怒,他算准了姜溯会留后手,却没料到宋廷渊敢从水下突袭!
混乱中,姜溯忽然转身,一把夺过身边影卫的刀,刀背重重砸在其颈后。
同时扬手将布防图掷向空中——那布防图在空中划过弧线,恰好落在姜文远脚边。
姜文远弯腰去捡的瞬间,铁镣忽然“咔哒”断裂。
“走!”姜溯低吼,刀光护住父亲的后背。
宋廷渊已解决掉甲板上的影卫,飞身落在跳板上,一把抓住姜溯的手腕:“这边!”
两人护着姜文远往码头西侧退,却见粮仓的麻袋忽然炸开,十几个刀斧手从暗门里冲出来,为首的正是影卫统领。
“想跑?”统领狞笑着挥斧砍来,斧刃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姜溯将姜文远推向宋廷渊:“带他去泄洪道!”
自己却侧身躲过斧刃,反手将短刃掷出——不是攻向统领,而是粮仓顶部的油布!
油布被划开,里面藏着的不是粮食,是晒干的芦苇!
宋廷渊立刻会意,摸出火折子点燃,往芦苇堆里一扔。
火借风势,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挡住了刀斧手的视线。
“走!”宋廷渊拽着姜文远往暗渠跑。
姜溯捏紧哨子,看着他们消失在浓烟里,忽然转身,迎着影卫冲去。
自己必须拖住萧胤的人。
画舫上,萧胤看着火光中的姜溯,忽然笑了,笑得癫狂:“抓活的!朕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护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肆九缩在角落里,看着栈桥上那个浴火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萧胤要的从不是什么倒影,他是恨姜溯不肯成为他的倒影,恨那份他永远得不到的、不肯屈就的骨。
姜溯被影卫围住时,忽然吹了声哨。
三短两长。
是给宋廷渊的信号——不是求救,是报平安。
他被按在甲板上时,看见萧胤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看,”萧胤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冰冷的玉扳指温度,“就算你想烧成灰,朕也能把你捡回来。”
姜溯看着他偏执的眼,忽然笑了:“萧胤,你捡回去的,永远只是块骨头。”
风卷着浓烟掠过码头,将他的话吹散在水面。
远处的泄洪道里,宋廷渊正扶着姜文远钻进暗渠,听见那声哨响,脚步顿了顿,随即握紧刀柄,往芦苇荡深处走去。
水里的路,还长着呢。
第122章 自我
画舫的舱门被“砰”地撞开,姜溯被影卫反剪着双臂推搡进来,膝盖磕在紫檀木桌角,发出闷响。
萧胤仍坐在窗边,指尖沾着茶渍,在桌面上画着圈,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玩:“跑啊,怎么不跑了?”
姜溯抬眼,唇角挂着血痕,却笑得冷淡:“跑累了,歇会儿。”
“嘴硬。”萧胤忽然起身,一脚踹翻了茶桌,碎瓷片溅到姜溯脚边,“你以为宋廷渊能带着姜文远逃去哪?云泽的水路早就被朕封死了,他往泄洪道钻,不过是自投罗网。”
姜溯的指尖猛地蜷缩——萧胤连泄洪道都算到了?
“别紧张。”萧胤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朕不会杀姜文远,至少现在不会。”
他的拇指摩挲着姜溯的唇线,动作带着诡异的温柔,“他活着,你才会乖,不是吗?”
门外传来肆九的啜泣声,是影卫在呵斥他“不该偷听”。
萧胤瞥了眼门缝,忽然笑了:“你看,连哭都学得不像。他只会发抖,你却敢瞪朕。”
姜溯猛地偏头挣脱他的手,碎发下的眼神像淬了冰:“萧胤,你与其在替身身上找影子,不如想想——宋廷渊此刻是不是已经炸开了三道水闸?”
萧胤的脸色骤变。
他确实在泄洪道设了伏,却没算到姜溯敢赌命——三道水闸若同时炸开,云泽码头的水位会骤降,藏在水下的蛙人会暴露,更会冲垮西侧的货栈地基,他布下的大半兵力都会被卷进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