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31)
乌若用力点头。
斗蛊场是巫蛊世家内部的炼狱,长老们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只旁观,不干预。
最终能活着走出去的,只能有一个拥有巫蛊世家血脉的人。
现在场上,只剩下乌若和乌玄。
想要离开,就必须让其中一方彻底消失。
仿佛觉得气氛还不够凝重,乌若的目光扫过几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笑容。她放松身体,向后微微仰靠,比划着:
【你们也可以来杀我】
她的手指轮流点过三人,然后指向自己,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这样,门也能开。】
接着,她小脸上浮现出那种孩子气的、带着绝对自信的得意,比划道:【但你们不会成功。】
那副“我很厉害,你们打不过我”的小模样,在这样绝望的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又让人哭笑不得。
一旁的姜溯看着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就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带着点长辈教训熊孩子的无奈。
乌若捂着脑袋,那点嚣张气焰瞬间被拍散了大半,小嘴撅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瞪了姜溯一眼,却没有真正的生气,反而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又缩了缩。
姜溯收回手,目光却变得无比锐利,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祀堂上方那被黑暗吞噬的阶梯方向。
“看来,没得选了。”
姜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侥幸的决然,“目标,七楼,清除乌玄。”
“清除?”柳惊鸿挑眉,对这个冷酷的用词不置可否,“那疯子在上面肯定布满了陷阱等着我们。”
“嗯。”姜溯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宋廷渊,“你的伤?”
宋廷渊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听到姜溯的问话,他才缓缓抬起头。
“不碍事。”
姜溯微微颔首,对他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他转向乌若:“上去的路,你知道多少?陷阱,蛊虫?”
乌若立刻点头,用一根捡来的小木棍,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飞快地划拉起来。
…………
七楼。
乌玄跪在地上,用那只尚算完好的手,蘸着的血在地面上画。
指尖在地面坚硬的石板上艰难地拖行,留下蜿蜒曲折、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线条。
那线条构成一个极其复杂、扭曲、充满邪异气息的古老图腾。
他再不复初见时的阴鸷与掌控一切的从容,披头散发,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污和灰尘,嘴唇因中毒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微微颤抖着。
恨!
乌若!那个该死的贱种!那个肮脏血脉的杂种!
他脑海中翻腾着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她——他不过是想试试新培育的噬骨蚁在她身上能啃多快……她竟敢反抗?竟敢用指甲抓破他的脸?!
每一次!
每一次她都能从必死的试炼中爬出来!
每一次她都能让那些本该夺走她性命的蛊虫反噬其身!
她那诡异的药粉,她那与生俱来、仿佛天生就能沟通万蛊的“野路子”天赋……这一切,都像是对他高贵血脉、对他正统传承的莫大嘲讽!
她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一次次踩着他的失败往上爬?
凭什么……能拥有那种连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近乎神迹的力量?!
她该死!她早就该被碾碎在蛊池里,化作滋养他本命蛊的养分!
“呃……”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绘制图腾消耗着他最后的本源精血,也加剧了体内的毒素和反噬。但他不能停!
这图腾是他幼时偶然在族中长老密不外传的禁忌书页上看到的。
据载,以精血和生魂为引,可沟通冥冥中的蛊神之力,获得蛊神的力量。
他要献祭!
把那个小杂种!把她那些该死的同伙,统统献祭给蛊神!
至于……那个清冷如月的美人……
乌玄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他要留着,制成蛊奴。
他不信,这天底下有蛊虫蛀不穿的傲骨。
第25章 冥冥
通往六楼的狭窄阶梯入口处,气氛凝重如铁。
姜溯拿着乌若画的简易地图,正借着周围绿色萤石的微光,跟在探路的宋廷渊身后,仔细端详。
地图是乌若从旧祀堂角落散落的一堆破烂书籍里随便撕下来的一张纸。纸张泛黄发脆,边缘毛糙。背面是小丫头用炭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图标和路线。
正面则被密密麻麻的灰尘覆盖,隐约可见一些复杂交错的线条,像是什么废弃的笔记或草图,姜溯之前并未太在意,只专注于背面的路线信息。
整个六楼空间异常开阔,却并不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