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4)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章程?”钱震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巨大的身形几乎将姜溯完全挡住,只留给宋廷渊一角素白的衣袂。

“你宋廷渊在昭京替皇帝咬人的时候,讲不讲章程?!现在跑到潮州来,倒跟我讲起章程了?我呸!亦安他一个失魂的人,连话都不会说,你问他?你能问出什么?!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老子在潮州码头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啃沙子呢!”

他骂完,不再看宋廷渊铁青的脸色,一把拉住姜溯的手腕,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亦安,我们走!”他拉着姜溯就要往外闯。

“少东家的名字叫亦安?”

宋廷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钱震岳怒骂的余音。

他站在原地,并未阻拦钱震岳拉着姜溯离去的动作,目光却穿透钱震岳肩头的缝隙,死死锁住姜溯被宽袖遮掩的手腕。

姜溯面具后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钱震岳脚步猛地一顿,拉着姜溯的手收得更紧。

他霍然转身:“宋廷渊!你他娘的又想放什么屁?!少东家叫什么,关你这丧家犬鸟事?他姓姜,姜亦安!听清楚了?滚开!”

等到两人走出衙门,宋廷渊才问身边的人,“这钱老板和姜公子什么关系?”

“应该是养子吧?钱老板无妻无子,身边就少东家一个人陪着。”

“钱老板虽然脾气暴了点,但人心肠是极好的。刚才他说的那几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廷渊点头,只是低下了头回味那个名字。

姜亦安。

亦安。

…………

钱震岳拉着姜溯,几乎是拖着他离开了府衙。

府衙外的空气湿冷粘腻,带着潮州特有的河腥气,比昭京牢狱的霉味更令人窒息,却又多了一丝活气。

钱震岳一路骂骂咧咧,声音震得街边屋檐上的水珠簌簌落下,“一个被皇帝拔了牙的狗,也敢在潮州地界撒野!”

“亦安,别怕!有叔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侧头看向姜溯,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担忧,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没吓着你吧?那帮杀才没为难你吧?”

“你说说你爹那个老狐狸,算计天下,却算不准自己儿子何时归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迟早被你们父子俩气死。”

“需要我帮忙挑棺材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钱震岳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一回头却看见摘下面具的姜溯朝他笑。

“好久不见,钱叔……”

钱震岳铜铃般的眼珠死死钉在姜溯摘下面具的脸上。

那眉眼,那鼻梁,那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弧度的嘴角……和前世一模一样。

“姜溯?!”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惊飞了檐角几只打盹的麻雀。

姜溯眉心一蹙,迅速地重新将那张冰冷的白瓷面具扣回脸上,只余下一双清冽的眼睛,在面具孔洞后冷静地注视着激动得浑身颤抖的钱震岳。

“钱叔,”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压得极低。

“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钱震岳如梦初醒,巨大的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脸,粗重的喘息稍微平复了些。

“走!回去!”

他一把揽住姜溯的肩膀,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他裹挟着,朝着醉月楼的方向走去。

…………

钱震岳几乎是拖着姜溯冲回醉月楼的后院,反手“砰”地一声甩上厚重的院门,隔绝了隐约的市井喧嚣。

“溯娃子?”

姜溯没有立刻回应。他抬手,指尖划过冰冷光滑的面具边缘,缓缓摘下。

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出来——眼尾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妖异,下颌线条稍显柔和,但眉眼鼻唇,分明就是那个曾名动昭京、最终陨落于昭狱的国师姜溯!

“嗯,是我。”

“我的老天爷!”钱震岳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老姜!老姜那个神神叨叨的老狐狸!他…他真算准了!二十三岁的大劫…这空壳子…真把你给……等回来了!”

姜溯眼神微动,捕捉到关键信息。

“父亲…为我准备的?空壳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确实是一副完好的、陌生的熟悉躯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震岳摆了摆手“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你爹只让我帮他看着这具空壳。”

“我想回江南,找我父亲……”

钱震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死’后不到一个月,狗皇帝萧胤就以‘清查余党’为名,派重兵围了你姜家在江南的老宅!”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