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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66)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姜卿……”

萧胤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蛊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孤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想请教你。”

姜溯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努力保持一丝清明:“殿下,请讲……”

“你说……”萧胤的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个人,若是挡了太多人的路,成了那……不可逾越的障碍。该如何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让天下人都以为是天意难违,而非……人祸?”

醉意如同汹涌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姜溯的理智堤防。他只觉头脑昏沉,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混沌的夜空中胡乱飘荡。

那些深埋在典籍角落里的、关于“意外”的冰冷记载,那些史官笔下讳莫如深的“天谴”,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意外……”姜溯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迷茫地望向虚空,“天灾人祸……界限本就模糊……坠崖、落水、惊马、疫病……甚至一场突如其来的心疾……”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逻辑破碎,却字字指向那最黑暗、最不可言说的角落,“只要时机精准……布置得当……痕迹抹得干净……自然……便是天命所归……”

话音未落,他便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案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胤看着醉倒的姜溯,脸上那刻意营造的“苦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狂热的算计。

他缓缓起身,走到姜溯身边,手指拂过他因醉酒而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眼神却如同毒蛇舔舐猎物。

“意外……好一个意外!”萧胤低声重复着,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阿溯啊阿溯,孤的利刃……你终究还是为孤递上了刀!”

…………

不久之后,皇家秋猎。

噩耗如同惊雷,炸响在昭京上空——先帝于围场之中,御马突然发狂失控,将陛下掀落马下,重重践踏。

待侍卫拼死救下,先帝已然重伤昏迷,回宫后不久,便龙驭宾天。

举国哀恸,国丧钟鸣。

姜溯身披素缟,立于百官之中,听着那沉重的钟声,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麻木与惊涛骇浪般的疑窦。

惊马?如此巧合?

他猛地想起那夜东宫酒宴,自己醉后的胡言乱语……

意外……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成了帮凶。

一个递上毒刃的帮凶。

…………

国丧之后,萧胤顺理成章地登基为帝,年号“永徽”。

萧胤登基后,帝位初稳,其本性中的猜忌与暴戾便迅速显露。

他第一个开刀的,便是世代镇守北疆、手握重兵的宋家。

“北疆王拥兵自重,久居苦寒之地,难免心生怨怼。且宋家在北疆威望过高,恐非朝廷之福。”

萧胤在御书房召见姜溯,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机,“朕意已决,即日发兵,削藩!收其兵权,以绝后患!”

姜溯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北疆宋家?!

自太祖开国,北疆王先祖便歃血为盟,世代为臣,戍守边关,拒蛮夷于国门之外。

北疆王族宗庙之内,至今供奉着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其上铭刻着北疆先祖的血誓——‘北疆铁马,永为萧氏藩屏,刀刃向内,不伤皇族子孙’!”

“陛下!万万不可!”

姜溯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他撩袍跪下,字字铿锵,“北疆宋家,世代忠烈,其先祖血誓犹在太庙!北疆铁骑,百余年来只对外虏,从未向内!”

“陛下此举,无异于寒尽忠将士之心,毁朝廷信义之基!更恐激起北疆剧变,引蛮夷趁虚而入!请陛下三思!”

“三思?”萧胤冷笑一声,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踱到姜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姜卿,你总是这般忧国忧民,替那些武夫说话。朕问你,是宋家的忠心重要,还是朕的江山稳固重要?”

他蹲下身,冰冷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抬起姜溯的下颌,强迫他看向自己。

那双曾经在演武场外充满占有欲的眼睛,此刻更是充满了帝王的冷酷和一种被忤逆的暴怒。

“姜溯,你是不是觉得,朕离了你,就坐不稳这江山?”

萧胤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耳语的亲昵,却字字如刀,“还是说,你心里始终装着那个死了的萧璟,装着北疆的宋家,就是不肯……全心全意地装着朕?!”

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姜溯下颌生疼。

“告诉朕,”萧胤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偏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是不是只有把你锁在朕的后宫,用金链子拴着,日夜只能看着朕一个人……你才会顺着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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