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72)
“不过——”萧胤转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宋廷渊,“剩下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厉声下令:“来人!给他戴上乌金项圈!烙上‘奴’印!让他给朕记住,从今往后,他宋廷渊,不再是北疆世子,只是朕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人死死按住宋廷渊的肩膀,另一人拿出一条冰冷沉重、闪烁着幽暗光泽的乌金项圈,“咔嚓”一声,牢牢锁在了宋廷渊的脖颈上!
项圈内侧似乎有细微的凸起和孔洞,显然是预留了日后放入蛊虫或其他控制手段的位置。
紧接着,另一名侍卫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狞笑着走向宋廷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灼烧声响起!
滚烫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宋廷渊的左侧锁骨下方!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惨嚎!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烙铁移开,一个狰狞的、边缘焦黑的“奴”字,如同最屈辱的诅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皮肉之上!
姜溯跪在地上,听着那烙铁灼烧皮肉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依旧垂着头,但紧握的拳心,指甲已深深刺破皮肉,渗出点点殷红。
萧胤满意地看着宋廷渊脖颈上的项圈和那刺目的“奴”印,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很好。”萧胤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慵懒,“狼崽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囚臣’。念你宋家……呵,朕赏你个七品闲职,就在工部挂个名吧。让你日日看着,这萧氏的江山,是如何固若金汤!”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滚吧!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国相大人,”萧胤的目光转向姜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你也……退下吧。好好想想,该如何……真正为朕分忧。”
姜溯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转身走出了这间弥漫着龙涎香、血腥气和皮肉焦糊味的华丽地狱。
殿外,寒风凛冽,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姜溯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宋廷渊站在不远处的汉白玉阶下。寒风吹拂着他散乱的头发,露出脖颈上那狰狞刺目的乌金项圈。
他低着头,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剧痛。
姜溯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那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一股沉重的、难以言喻的悲怆涌上心头。
他走了过去。
宋廷渊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姜溯看着宋廷渊脖颈上那狰狞的烙印,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多谢。”
宋廷渊扯了扯嘴角,那动作牵动了脖颈的伤口,让他痛得眉头一皱,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
他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极其艰难地、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丑陋的项圈和烙印,然后,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看向姜溯:
“姜大人……多虑了。”
“是你要我……留着爪子的。”
第52章 孔雀
北疆的血腥味尚未在昭京的寒风中散尽,另一道来自西域的国书,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西域王沐慎行,亲自入京请降。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西域虽非北疆那般拥兵雄踞,但其地处要冲,民风彪悍,更有诸多神秘莫测的巫蛊之术流传,历来与中原王朝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今新帝萧胤刚以雷霆手段踏平北疆,凶威正盛,西域王此时亲至俯首,姿态可谓低到了尘埃里。
入城那日,昭京万人空巷。
年轻的西域王沐慎行,并未如人们想象中那般身着沉重王袍、神色肃穆。他骑着一匹神骏的雪白骆驼,身着色彩极其艳丽繁复的西域锦袍,袍子上缀满了亮晶晶的各色宝石,在冬日的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笑容,一路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朝着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挥手致意,甚至还随手抛洒着亮闪闪的金币,引得人群阵阵哄抢和惊呼。
他的随行队伍更是夸张,载满了各种奇珍异宝、香料瓜果,还有几名蒙着面纱、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一路丝竹管弦不断,与其说是来请降,不如说是来炫富和游玩的。
紫宸殿内,气氛肃杀。
萧胤高踞龙椅,神情淡漠,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阶下两侧,文武百官肃立,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位闻名已久的“荒唐”西域王。
姜溯站在文官前列,垂眸敛目。
西域王沐慎行……这个名字他听过,传闻中骄奢淫逸,不理政事,专好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