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8)
“钱老板,”宋廷渊直接打断了他,举起手里的面具,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要见你们少东家。”
…………
姜溯站在顶楼的窗户旁,看着窗外。一只装满雨水的白瓷碗放在他手边,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宋廷渊早就看见了他,脚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的声音与瓷碗被敲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渐渐模糊了界限。宋廷渊的脚步越来越沉,那单调的节奏仿佛擂在了他自己的耳膜上。
他几乎分辨不清了——是楼梯在呻吟,是瓷碗被叩击,还是自己那颗心,正不受控制地、沉重而清晰地,一下下撞着那冰冷的乌金护颈?
宋廷渊的脚步声停在身后,姜溯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素白的衣袖在微凉的晨风中轻拂。
“少东家。”宋廷渊的声音沙哑干涩,他举起了手中的白瓷面具“这个,是你落下的。”
姜溯终于缓缓转过身。面具覆盖着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清晰地倒映着宋廷渊此刻的狼狈与惊疑。
他没有去接面具,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宋廷渊脸上,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义庄的水缸……”宋廷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乌金护颈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包东西,是你扔的?你知道那是什么?你知道它会遇水即燃?!”
姜溯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却无比肯定。他没有开口,但那无声的确认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为什么?”宋廷渊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鹰隼般锁住姜溯面具后的双眼,“你既然知道那香料的诡异,为何昨日在府衙装聋作哑?又为何要我在义庄看那妖火?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溯的目光越过宋廷渊的肩膀,投向楼下隐约传来钱震岳粗声吆喝的后院方向,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重新聚焦在宋廷渊脸上,面具后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伪装的无措,而是带着一种掌控局势的平静:
“因为宋大人,是唯一一个不信‘自焚’之说的人。”
宋廷渊瞳孔微缩。
姜溯继续道,声音透过面具,低沉而清晰:“醉月楼的命案,绝非意外。那香料,是引子,也是凶器。有人想借它杀人,也想借它嫁祸,或者……掩盖别的目的。”
他顿了顿,“昨日府衙,众目睽睽,隔墙有耳。一个‘失魂’的哑巴东家,是最好的盾牌,也是最好的眼。”
宋廷渊瞬间明白了。
这人在府衙的沉默,是在观察,是在自保,也是在试探他宋廷渊的态度!
而那投进水缸的香料和留下的面具,则是一道赤裸裸的邀请函,也是一次大胆的摊牌!
“所以,昨夜你是在告诉我,”宋廷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审视,“你知道内情,并且,你愿意‘开口’了?”
“是合作。”姜溯纠正道,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宋大人想查清此案,还潮州一个清明,也想摆脱‘罪官’身份下的掣肘,做点实事。而我,需要宋大人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宋廷渊眼神锐利如刀。一个能轻易弄到致命香料、心思缜密、伪装极深的人,提出的“忙”,绝不会简单。
姜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帮我离开潮州,秘密前往西域。”
“西域?”宋廷渊眉头瞬间拧紧,“你要去西域做什么?可知其中凶险?”
“凶险与否,是我的事。”姜溯的回答干脆利落,“宋大人只需回答,这笔交易,做,还是不做?”
“你要我怎么帮你?”宋廷渊终于开口,声音沉凝。他没有直接答应,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表明了态度。
“钱叔,”姜溯再次瞥了一眼楼下,“不会让我离开潮州半步。我需要一个‘合法’且不引人注目的身份,随一支可靠的商队西行。宋大人初来潮州,或许人脉未广,但以朝廷官员的身份”
“安排一个‘文书’、‘账房’之类的身份随队,应该不难。”
“此事非同小可。”宋廷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诚意。你既然要合作,至少该让我知道,这香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你为何非去西域不可?”
姜溯沉默了一瞬,面具后的眼神似乎穿过宋廷渊,投向遥远未知的西方。就在宋廷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了找人。”
第7章 难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钱震岳洪亮而暴躁的吼声:“宋廷渊!你这狼崽子怎么还没滚?!再赖在我家亦安屋里,老子打断你的腿!”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钱震岳显然正在气势汹汹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