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87)
气势倒是十足。
然而——
宋廷渊瞳孔一缩!不对劲!
这些骑兵冲锋的路线……看似凶猛,实则避开了防御最严密的正面。
他们如同两股分流的水,目标直指……营地外围堆放草料和少量备用粮草的区域。
而且……
有的骑兵挥舞着弯刀,对着空气疯狂劈砍,口中发出“杀杀杀”的怒吼,演技极其浮夸。
有的则互相之间“乒乒乓乓”打得热闹,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看起来激烈无比,仔细一看,刀锋根本没碰到对方。
还有的冲进草料堆,象征性地砍翻两个草垛,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往马背上捆扎抢到的草料和一小袋、一小袋的粗粮?!
“他们在……抢粮草?”
宋朝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土匪进村打秋风吗?
还是最没出息的那种!
宋廷渊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看明白了。
沐慎行这哪里是来剿匪?这分明是来……做戏!一场声势浩大、表演夸张的戏!
新帝萧胤逼他出兵剿匪,他不敢违抗圣旨,但又深知北疆残部是块硬骨头,真打起来损兵折将不说,还彻底得罪了北疆,日后萧胤翻脸,他连个缓冲都没有。
于是乎,就有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摆出大军压境的架势,实则只派小股部队象征性地“冲锋”,抢点无关痛痒的粮草回去交差。
这样,既对萧胤有了交代。
——看,我出兵了,还缴获了“战利品”。
又对北疆留了余地。
——我没动你们根本,抢这点东西你们也饿不死。
一箭双雕!
“住手!!”拓拔烈气得脸色发青,就要带人冲上去阻止。
“等等!”宋廷渊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远处高头大马上、正摇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玉骨折扇、饶有兴致欣赏着自己部下“表演”的沐慎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抢。”
“这点东西,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他看穿了沐慎行的把戏,也暂时接受了这份诡异的“默契”。
北疆现在,确实经不起一场硬仗。
既然沐慎行愿意演戏,他乐得配合。
混乱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
沐慎行带来的骑兵,在抢够了足以“交差”的粮草后,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着北疆阵地这边,又集体表演了一波“胜利的呐喊”。
然后才簇拥着他们那只花枝招展的孔雀王,卷起漫天烟尘,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荒诞得如同儿戏。
北疆的战士们面面相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憋屈和茫然。
“这……这就完了?”
孟宁从后方的人群里挤出来,跑到宋廷渊马前,他刚才也紧张地握着一把短刀准备“杀敌”呢,结果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
他看着远去的烟尘和营地外围被翻得乱七八糟、少了几袋粮草和一堆草料的角落,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他挠了挠头,望着西域军消失的方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大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不解:
“不是,他们的马是没口粮了?饿疯了啊?”
第61章 开脱
“呸!什么玩意儿!”
拓拔烈朝着西域军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狰狞,“装模作样!”
宋廷渊勒住马,看着远处,眼神冰冷,但紧绷的肩背已经松弛下来。
“世子,”拓拔烈驱马靠近,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仗……呃,闹剧看完了。您那天夜里抱回来的那位……现在怎么样了?能下地了?老烈我……想去看看。”
宋朝尘在一旁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出声阻止。
拓拔烈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老将,忠心耿耿,脾气火爆却也粗中有细。让他去看看也好,至少……多一双眼睛盯着。
宋廷渊看着拓拔烈脸上那道深刻的疤痕——那是当年与萧胤精锐血战时留下的印记——心中微动。他点了点头:“嗯,烧退了,能起身了。走吧。”
三人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快步走向安置姜溯的毡帐。
宋廷渊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他一把掀开毡帘,目光急切地投向帐内。
姜溯正坐在木桌旁,手中拿着一块布巾,似乎在擦拭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诧异。
“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