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烬(7)
孩童半信半疑:“难道姐姐是七星阁的?”
“我这般模样,哪进得去。”青禾乐笑,“但你若想去,便加油。”
孩童使劲点头:“我一定会的!”
“那我们约定,十年后武林大会上见,敢不敢?”
“敢!”
“走了,青禾乐。”李宁夏催促。
“嗯。”
傍晚,秋风萧瑟,青禾乐抱怨:“怎么还没到?”
李宁夏道:“快了,穿过这片云山便是。”
“云山……”她话未说完,一声锐响突然划破空气。青禾乐立刻警惕起来:“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
“一起吧?”
“随意。”
两人探出头,李宁夏朗声道:“阁下是谁?”
对面的女子反问:“你又是谁?”
“在下李宁夏,敢问姑娘芳名?”
“姓赵,名拂。”女子道,“阁下是否见过《墨论》和初笛?”
青禾乐抢先道:“未曾见过。”
旁边的男子怒道:“还敢说谎,明明就在你们身上!”
李宁夏沉声道:“不知便是不知,休要胡说。”
青禾乐道:“我们确实不知,若无事,还请让路,我们赶时间。”
男子冷笑:“谁不赶时间?”
话音未落,赵拂已纵身跃起,衣袖翻飞间,一把刀闪着寒光劈了过来。青禾乐抽剑相迎,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伯仲。忽然一道黑影闪过,赵拂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何方神圣?”她惊问。
黑衣人只道:“不必多问。”说罢夺过她的刀,纵身消失在林中。
赵拂带人追了上去。李宁夏道:“我们也快走。”
“嗯。”
“《墨论》和初笛是什么?”李宁夏问。
“《墨论》是本武功秘籍,初笛是件神器。”
“你怎么知道?”
青禾乐结巴道:“以…以前在书上看过。”
李宁夏不再多问,只道:“哦。”
天空飘起小雨时,李宁夏指着前方:“到了。”
一众小厮抬着轿子赶来,丫鬟们扶着青禾乐下轿。有丫鬟见了,高声喊道:“禾乐姑娘来了!”
青禾乐随众人入宫,远远见几位宫女扶着皇后走来,连忙行礼:“拜见皇后。”
“免礼,不必多礼。”皇后温和道。
“是。”
李宁夏在一旁介绍:“这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豫妃杨凌,这位是厨艺了得的春贵人春芜,这位是镇国将军的独女周晚秋,这位是……”
皇后打断他:“豫妃,你带她好好参观一下宫中风物吧。”
“是,皇后。”
“都退下吧。”
秋风拂面,衣袖轻扬。杨凌指着一处院落:“这里是御膳房,你自便参观。”
青禾乐点头:“多谢。对了,豫妃去过紫宁宫吗?”
“不曾。”
“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我们下一局棋,切磋切磋?”
“固所愿也。”
旁边的丫鬟悄悄对杨凌道:“娘娘,您得小心,这位可是京城第一棋手呢。”
杨凌挑眉:“哦?是吗?”
“是啊。”
一局终了,杨凌抚掌赞道:“好棋!敢问阁下大名?”
青禾乐浅笑:“姓青,名禾乐。新入宫中的尚功,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
第3章
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落,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礼堂外林深幽静,青禾乐轻轻合上手中诗集,一声叹息消散在夜色里。
她撑着伞漫步,见礼堂内灯火通明,忍不住好奇走近。透过窗棂,望见李宁夏身着淡蓝色外衣,墨发高束,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身上,仿佛周身镀了层银辉。他指尖在琴弦上流转,琴音清越,青禾乐听得入了迷,不慎撞到身后的树干。怕被察觉,她借着夜色匆匆离去,待李宁夏回眸时,廊下只剩空荡荡的月光。
清晨本是晴空万里,倏然间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沉郁的灰蓝。
“青禾乐,今日由苏仪带你训练。”李宁夏的声音打破雨幕。
“哦,昨日带我参观的姑娘在哪?”
“云山堂。”
“那是什么地方?”
“集市。别问那么多,快去。”李宁夏的语气添了几分不耐烦。
“知道了,多说两句而已,何必这般?”青禾乐嘟囔着,“终究是我嘴碎,招人嫌了。”
“快去!”李宁夏的声音陡然拔高。
苏仪见她来,笑问:“刺绣功底如何?”
青禾乐扬了扬眉:“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正经些。”
“还行。”她随手拈起丝线,绣出一枝傲骨梅花,针脚细密,形态逼真。
苏仪赞道:“厉害!”
青禾乐淡笑:“雕虫小技罢了。”
“歇会儿吧。”苏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