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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甲将军的小夫郎(109)

作者:渣渣透/事后疯烟 阅读记录

“这几个小的都挺体贴人的。”

淮安调侃道:“那大的就不体贴了?”

郁屏笑笑:“你当我不知道你想打听什么,这话我可不接。”

“得得得,真以为我爱打听,你和封老大腻腻歪歪的看都给我看够了,谁还兴多听几句了!”

两人说说笑笑好半天,等没什么话聊了郁屏才想起来问招娣婶,说刚才自己看她在田埂间偷偷抹眼泪。

“哟哟哟,我这记性,今儿一大早我还想找你去说这事儿的呢,转头就给我忘了。”

看淮安这表情便知事情不简单,郁屏忙把耳朵支棱起来,生怕漏听了什么。

淮安扫视了一眼院外,确定没人后拉着凳子凑到郁屏跟前,然后压着声道:“昨儿下午我听二毛家的说屠夫出大事了。”

郁屏一惊:“什么大事?”

“命根子的大事儿!”

淮安不一口气说完,就足以证明这件事非同凡响,事儿越重他便越爱卖关子,郁屏的八卦心被燃烧得凶猛,他催促道:“抓紧说,别在这给我层次推进的。”

“就前五六日吧,邻村有人办喜事,然后叫了屠夫去宰猪……”

淮安顿了顿,面色一变,这才直击主题:“结果裆被踢坏了。”

郁屏险些被惊掉下巴:“不至于吧,他杀猪也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会被猪伤着?”

“这猪可不是一般的猪,是人家在大环山放到的野猪,原本两只前蹄都被兽夹给夹断了,按理来说不至于伤人,屠夫见那只猪奄奄一息便大意了,放血时手松了劲儿,那猪后腿一蹬,就坏事儿了。”

郁屏联想到屠夫受伤的部位,上一世同样是男人、且有着同样器官他的猛得一阵幻肢疼。

“踢……踢爆了?”

听到郁屏的话后,淮安瞬间爆笑出声。

“哎哟,那怎么就能爆,你是咋想的啊!”

郁屏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能无奈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追问道:“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淮安的眼尾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据说当时是疼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的,主顾家见了也吓得不轻,连忙请了人过来诊看,结果郎中说子孙袋踢坏了一个,以后怕是儿女福稀薄了。”

郁屏静静听完,心想怪不得招娣婶要躲起来哭,这事儿确实挺闹心的。

以往招娣婶一有点什么事儿就弄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自己不痛快定然要弄的别人难受十倍,这次大概是真没指望了,才会背着人流泪。

淮安接着往下说道:“昨儿个屠夫才消肿,郎中便煽猪似得把屠夫那个被踢坏的子孙袋给割了,听说招娣婶当时都昏死过去,想来她这一辈子就稀罕儿子孙子,出了这样的事膝下就得了个孙女儿,还被母子俩给作跑了,这可不就是应承了那句自作自受嘛!”

听完这些,郁屏联想到不久前被陈家母子气回娘家的连笙,于是轻哼一声:“这下怕是连笙安生不得了。”

“那自然是不得安生,如今屠夫下面只剩一脉,我估摸着招娣婶抬都要把连笙抬回家去。”

说着淮安还好奇起来,于是问郁屏:“说正经的哈,你觉着连笙他会回心转意吗?”

连笙的心思郁屏多少知道一二,他心气儿高,为了面子也能忍,只不过陈家母子做的太过分,将连笙逼入绝境,连最看中的脸面都顾不上了。

试问,他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再钻回那条让他跌落神坛的泥沟。

郁屏笃定道:“绝不可能。”

淮安长叹一气,也不知道是在替谁惋惜:“也是,谁还没个骨头了,凭什么这么让他们作践,我要是连笙,情愿自己是个寡妇也不愿回那污糟地儿。”

聊了半天,倒把郁屏的心思给聊得沉重许多,报应虽爽,但还是过于沉痛了些,一个人丧失掉最在意的东西,往后余生里,怕是再多的富足怕是也无法填满这块亏空。

郁屏带泱儿去暖棚的路上,看见招娣婶还坐在原地,哭声是没了,但那脊背似比以往弯曲了不少。

初冬季节四下绿意即将枯竭,恰如妇人心头的灰败,想起之前生龙活虎的招娣婶,郁屏心里多少有些怅然。

屠夫的事没几日便传得人尽皆知,招娣婶颓丧了几日忽而又疯癫起来,跑到之前请屠夫杀猪的那户人家讨说法,无非就是索要补偿。

那家人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好好的喜事因着屠夫的事还延了期,过后又被招娣婶缠上,弄得极不安生。

招娣婶同这家胶着的同时,又生出讨要回孙女的想法,但她没脸直接去找连笙,而是找到了郁屏。

她心里想着当日若不是郁屏从她家院儿一走一过,也不至于把连笙挑唆回了娘家,如今她放下问责只求郁屏能当个中间人,替他把儿媳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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