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26)
就在她也快要动摇时,君淮序又派人送来了一堆赏赐,其中有几本时下最新流行的话本子,用以给她“解闷”。
江应怜心不在焉地翻开其中一本。
书页的留白处,一幅用极淡墨迹画就的简笔画,赫然闯入她的视野。
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鹰爪下,勾着一轮弯月。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是顾岁暮!
他的“岁”与“隼”音近,隼,便是鹰!
而月,自然指的是金樽月!
这是顾岁暮用他的方式,在向她传递消息!
金樽月,已经安全抵达北朔边境!
一股巨大的喜悦与宽慰,如暖流般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寒冷。
她将书紧紧按在胸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心中那股意志,变得更加坚定。
又过了不知多少个寒冷的夜晚。
这天夜里,狂风呼啸,刮得窗户纸猎猎作响。
江应怜和秋月如往常一样,将最后一条浸湿的布塞进缝隙。
就在她们像往常一样用尽全力推开柜子,准备收手时——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江应怜激动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飞快的拔下头上的金簪,颤抖着手,撬开石板的边缘。
一个漆黑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风从地道里倒灌上来,带着泥土和自由的气息。
自由,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主仆二人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这一刻——
“嗒,嗒,嗒……”
一阵不属于守卫的脚步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正径直朝着她们所在的偏殿房门而来。
江应怜和秋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君淮序!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快!盖上!”江应怜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人手忙脚乱,拼尽全力,想将那柜子推回原位。
可是,来不及了!
那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吱呀——”
偏殿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第153章 这天上地下,你都别想再离开我
一个高大的带着一身浓重酒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的月光。
江应怜和秋月的心,瞬间被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们只来得及将那块石板盖回去,又慌乱地抓过旁边的一块地毯,扔在地上,堪堪遮住了那道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的缝隙。
秋月整个人已经软了,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君淮序显然是喝多了,脚步有些虚浮,眼神也有些涣散。
他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异样,只是径直朝着江应怜走来。
“怜怜……”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霸道地侵占了江应怜所有的呼吸。
可她不敢推开他。
她只能僵硬地被他抱着,心脏狂跳,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发现那个近在咫尺的秘密。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软温顺。
君淮序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个迷路的孩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自己的领地里,寻求那唯一的慰藉。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应怜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的身体僵得像一块铁。
脚下是那块地毯,触感柔软,此刻却让她如履薄冰。
地毯下面,就是她用无数个寒夜的隐忍和刺骨的冰水换来的生路。
而现在,这个她最想逃离的男人,正踩在她的生路上,对她说着痴缠的话语。
何其讽刺。
“陛下,您喝多了,臣妾扶您去寝殿歇息吧?”江应怜的声音在发颤,她不知道那是源于恐惧,还是愤怒。
秋月跪在地上,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君淮序那双金线云纹的靴子,边缘离她的手指不过几寸之遥。
只要他一低头,只要他的视线往下移动一寸,一切就都完了。
“不回……”君淮序含糊地嘟囔着,手臂收得更紧,“朕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过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烦躁与暴戾。
“北朔……北朔那群蛮子,全都疯了!”
江应怜的心,咯噔一下。
只听君淮序继续用那含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抱怨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毫无征兆地,就对着雁门关发起了猛攻……像不要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