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27)
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挑衅了权威的震怒,还有些无法理解的困惑。
“朕的边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传回来的战报,说他们连攻城器械都没备齐,就用人命往上填!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抱着江应怜,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江应怜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知道为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为什么。
金樽月……
那个傻子……
他竟然真的,为了她,掀起了战争。
那个凭借着她教给他的权谋和自己骨子里的狠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少年。
他本该有更光明的未来,他本该为了北朔的王座,步步为营。
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她被囚禁”的消息,发动了一场如此不理智,如此疯狂的战争。
这一刻,江应怜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像潮水般的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被困在这深宫牢笼里,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却搅动了千里之外的风云,让另一个人为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金樽月,你这个笨蛋!我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为了我来送死!】
她只能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君淮序的背,用最柔软的声音安慰着这个杀千刀的狗皇帝。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蛮夷之邦,不过是跳梁小丑,逞一时之勇罢了。待我大乾天兵一到,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响,带着一种虚假的温柔。
而她的脚下,那块地毯之下,就是通往自由的密道。
她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
却又比任何时候,都离死亡更近。
君淮序在她颈间蹭了蹭,似乎对她的安抚很满意,鼻息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勒得更紧,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在她耳边狠戾地宣告。
“怜怜,不管外面变成什么样……”
“不管这天下是乱是平,朕都会保你周全……”
“你别怕。”
他抬起头,醉眼迷离地看着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偏执。
“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你生,是朕的怜妃。你死,也是朕的鬼后。这天上地下,你都别想再离开朕半步。”
他的话,像是一道道锁链,缠绕在江应怜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她痴迷,如今却只让她恶心的脸,忽然就笑了。
笑得凄然而又美丽。
“好。”她听到自己说,“臣妾,哪儿也不去。”
君淮序似乎被她的笑容取悦了,他低下头,又要去吻她。
就在这时,他虚浮的脚步一个踉跄,身体猛地朝前倾倒。
“陛下!”江应怜和秋月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君淮序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江应怜的身上,而他的脚,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那块地毯的边缘。
“咯噔。”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响,从地毯下传来。
是石板被踩动,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江应怜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能感觉到,君淮序压在她身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虽然醉了,但他身为帝王,身为一个多疑成性的疯子,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觉,并没有消失。
他僵住的身体,缓缓撑起。
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一点,一点,朝着自己的脚下看去。
第154章 他居然敢用姐姐的手势!给我杀了他!
雁门关外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卷起的雪沫子混着血腥气,直往人肺里钻。
焦黑的残骸与冻成冰坨的尸块堆在城墙下,一面残破的北朔战旗在杆子上发出“噗烈噗烈”的悲鸣。
像是为这场无望的攻城唱着挽歌。
金樽月一刀剁下身前大乾士兵的半个肩膀,滚烫的血浆喷了他满脸,迅速在他冰冷的面甲上凝结成暗红的霜。
他看也没看脚下抽搐的尸体,只是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座如同巨兽般纹丝不动的雄关。
这是第几天了?
五天?还是七天?
金樽月已经忘了。
自从收到那封密信,他就没合过眼。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东西,早就被烧毁了。
姐姐教他的隐忍,教他的谋定而后动,全都被他丢进了关外的万人坑里。
他现在只想杀人。
杀光雁门关的守军,杀进大乾的京城,把君淮序那个杂种从龙椅上揪下来,剁碎了喂狗!
只有制造出让所有人都无法收场的混乱,他才有机会,把他的神明,从那个华丽的笼子里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