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番外(275)
……
云雨一番之后,江应怜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就那么软软地瘫在床上,连扯下丝带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她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下了床。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他走到床边,似乎站了很久。
她感觉到,有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是汗吗?
还是……眼泪?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
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绝望。
脚步声传来,渐行渐远。
“喂,”江应怜躺在枕头上,声音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和慵懒,“你要走了吗?不留下来陪我?”
男人脚步一顿,但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江应怜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搞什么啊,吃干抹净就想跑?】
她挣扎着,挣脱了被束缚的双手,又扯下了眼睛上的丝带。
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江应怜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总觉得,今天的顾岁暮,有点奇怪。
力气比平时大了不少,也……粗暴了不少。
而且,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难道是……因为我回宫吃醋了?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江应怜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间外,男子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面具,戴在了脸上。
那是一张狰狞的如同恶鬼般的青铜面具。
月光,照映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琥珀色的,充满了痛苦,挣扎,和疯狂爱意的眼睛。
-
养心殿。
自那日被江应怜刺伤后,君淮序就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不见任何人,也不处理任何政事。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壳。
每天,他就只是躺在龙榻上,睁着眼,看着头顶那明黄色的床幔,一看就是一整天。
高德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想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那个叫江应怜的女人,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陛下的心里。
拔不出来,也烂不掉,只能就那么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他。
“陛下,您好歹吃点东西吧。”高德全端着一碗参汤,跪在床边,老泪纵横,“您再这样下去,龙体可就垮了啊!”
君淮序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一动不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应怜那天说的话。
【我早就讨厌你了!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你只是一个纸片人罢了!】
【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囚禁我,折磨我,把我当成替身的疯子吗?!】
纸片人……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这双手,曾批阅过无数的奏折,曾执掌过天下的生杀大权。
可现在,他却连一个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他真的是……一个可悲的纸片人吗?
不。
他不信。
君淮序沙哑的开口:“她……这几天,在做什么?”
高德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谁。
他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暗卫来报,怜妃娘娘……这几日,都待在怜心宫里,并未外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每晚,都会通过那条地道,去宫外的红尘渡。”
高德全的声音,越说越小。
君淮序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他知道那条地道的存在。
那是顾岁暮那个男人,为了他的怜怜,冒着杀头的风险挖出来的。
他没有堵上那条地道,甚至默许了她的离开。
只是因为他抱着一丝可悲的幻想。
他想着,虽然自己还“囚禁”着她,但她可以通过那条地道获得想要的自由,也许哪一天,她也会想再回到他身边。
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死死地攥着手里最后一点可怜的念想,自欺欺人。
可现在,他连这点念想,都快要抓不住了。
她每晚,都去那个地方。
红尘渡。
顾岁暮。
他的怜怜,现在就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对他笑,对他撒娇,做着……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
一想到那种画面,君淮序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疯狂地啃噬着,又痛又痒。
“备车。”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透着决绝。
“陛……陛下?”高德全吓了一跳,“您要去哪儿?您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朕说,备车。”君淮序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朕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