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6)
他知道自己有错,对一双儿女照顾不周,可看着女儿眼底的排斥,那份无奈涌了上来,让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好,”他最终只轻声道,“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喊为父。”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脚步沉重地退出灵堂。
温明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后。
温莫离忽然停止了抽泣。
她眼神空洞的坐了许久。
忽然生出了一种想去兄长的房间的念头。
她想去收拾兄长的遗物。
这个念头一出,温莫离立刻撑着矮凳站起身,踉跄着往兄长的书房去。
侍女想跟着,却被她摆手拦下:“莫要跟着我。”
……
书房里。
还残留着温卿白惯用的墨香。
书架上的书册摆得整整齐齐,案上的砚台里,墨汁早已干涸。
温莫离的目光扫过桌面,忽然落在砚台旁压着的一张素笺上。
那纸边角微微卷起,显然是被人特意压在这儿的。
她快步走过去,指尖捏起素笺,看到纸上的字后,瞳孔一颤。
纸上只写着两句诗,字迹有些潦草,尾端还沾着一点暗红的血痕,显然是咳血时勉强写就:
寒鸦栖古木,玄霜覆敛囊。
温莫离捧着纸,指尖发颤。
这是兄长的字迹,错不了。
可他为何要在临终前写下这两句诗?
是单纯的感慨,还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她反复念着诗句,眉头越皱越紧。
“寒鸦栖古木”,不过是深秋凄凉之景,可“玄霜覆敛囊”又是什么意思?
“玄霜”是深秋的浓霜,“敛囊”难道是指收起来的行囊?
兄长向来心思缜密,若只是寻常写景,何必特意压在案上,还沾着血痕?
她想起兄长生前总说“字里藏锋”,遇事从不会直白言说。
可这句诗里,到底藏着什么?
……
马车里。
晨光落在南凛脸上,映得他眼底亮得像藏着星子。
他往车帘外飞快瞥了眼,确认四周无人,才凑到澹台衍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王爷!属下有重大发现!”
澹台衍眉梢轻挑。
他问:“哦?是什么发现,值得你这般急着追来。”
南凛攥着衣襟的手紧了紧,话到嘴边竟有些磕绊:“是……是那个谁!属下查到,那个谁……他没死!他还活着!”
“哪个谁?”澹台衍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心头掠过数个名字,却都不敢确定。
南凛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没有死
第134章 愿月如故人
南凛思忖了半天,终于把名字憋了出来:“是……是先太傅!”
“暮日安太傅啊!”
“王爷,您当年的老师,他没死!”
“暮日安?”澹台衍瞳孔骤缩,放在膝上的手蓦地攥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盯着南凛,声音带着颤抖:“你说谁?”
“我的老师?”
“他怎么可能没死?”
要知道,暮日安早在十几年前就因“逆党案”被抄家,此后便销声匿迹,朝野上下都传他已死无全尸。
如今又怎么会……
突然复活
“千真万确啊王爷!”南凛见他不信,急忙往前凑了凑,语气愈发笃定,“属下怎敢拿这种事骗您?”
澹台衍的心跳突然加快。
震惊之余,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悄然漫上心头。
那个教他读书识礼、在他幼时最艰难时护过他的老师,竟然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道光,瞬间驱散了些许因温卿白离世带来的沉重。
可他很快又压下情绪,沉声道:“你仔细说,你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毕竟,南凛向来不靠谱。
万一,他查到的消息是错的,怎么办
自己岂不是空欢喜一场了
“您忘了?前些日子宫宴遇刺,刺客身上不是搜出块带‘暮’字的玉佩吗?”南凛一拍大腿,语速飞快地解释。
“您当时让属下顺着‘暮’字查,属下在京城里翻遍了户籍,连个姓暮的都没找着。”
“但属下依然不死心,就往周边府城跑,一直查到冀州,在个偏远的山村外,撞见了个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肯定:“那人戴着斗笠,纱巾遮着脸,可当时风大,一下把纱巾吹起来了!”
“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眉眼、那轮廓,哪是像啊?”
“简直跟当年暮太傅一模一样!”
“属下当时没敢惊动他,只悄悄跟着看了会儿,见他举止沉稳,说话间还带着几分文人风骨,更确定了!”
“这才马不停蹄追来报给您!”
听到这话,澹台衍身子一颤。
南凛说的话有理有据,竟让他无法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