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7)
自己的老师竟然……
还存活在这世间!
十几年了,他以为早已阴阳两隔的老师,竟然真的还活着。
狂喜像潮水般涌上来,又被他强压在心底。
他是王爷,不能像南凛那样失态,可眼底的亮光是藏不住的。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发紧,“确定没看错?”
“绝对没错!”南凛拍着胸脯保证,“属下就算认错旁人,也绝不会认错暮太傅!”
南凛这话落定,澹台衍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几分。
“好……好啊……”他低声喃语,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动容。
十几年的遗憾与惦念,竟在此刻有了转机。
南凛见他这般模样,连忙趁热打铁:“王爷,既然有了线索,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往冀州去?咱们当面确认一下,那人到底是不是暮太傅!”
澹台衍刚要应下。
脑海里却俶尔闪过临元笙的模样。
不,他不能去。
皖南疫病肆虐,临元笙眼盲体弱,身边只有几个下人照看,万一有个差池……
那念头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即刻动身的念头。
他攥紧手指,脸上的欢喜淡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不行,眼下不能去冀州。”
南凛愣了愣:“王爷,这可是暮太傅的线索啊,万一晚了,人再走了怎么办?”
“皖南那边,王妃还病着。”澹台衍垂眸,声音里带着担忧,“他染着疫病,眼盲不便,本王若此刻改道去冀州,万一他那边出了差错,本王如何安心?”
脑海中那股“若临元笙出事了该怎么办”的后怕,终究还是把师徒重逢的迫切压在了心底。
“得先去皖南,确认王妃安好,本王才能放心去冀州找老师。”澹台衍道。
“冀州的事,晚些日子再说。你先把那山村的位置记好,待本王从皖南回来,咱们再一同过去。”
南凛虽有些惋惜,却也知道临元笙在王爷心中的分量,便不再多劝,只点头应道:“属下明白,那属下先把位置记牢,等王爷回来。”
说完,他往车帘外瞥了眼,见四周无人,动作麻利地往车窗边一缩,身形如黑影般掠出马车,落地时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转眼便消失在了路边的树林里。
……
马车在颠簸中驶过最后一段泥泞路,皖南的青山终于映入眼帘。
六天来日夜兼程,车轮此刻终于在一座青瓦庭院前停住。
澹台衍抬手掀开布帘,没有像往常那样唤人取轮椅,而是径直屈膝,稳稳落在地面。
他的腿已好了大半,此刻心中挂念着临元笙,哪还顾得上遮掩,只大步朝着庭院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便见木瑶红着眼眶站在石阶上。
她望见澹台衍,先是愣了愣,随即眼中涌起惊喜,快步迎上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奴婢等您好久了!”
见此,澹台衍心一沉。
木瑶是临元笙身边的侍女,如今这般模样,定是出了变故。
他上前一步,问:“怎么了?王妃呢?他的病怎么样了?”
木瑶没说什么,只是咬着唇,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双手递到澹台衍面前:“王爷,王妃写了这个给您。”
澹台衍一把接过宣纸,将其展开,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此别各逐路,惟愿故人常安度。”
字迹清隽。
澹台衍突然心头一颤。
这字迹……好眼熟。
恍惚间,他竟想起数月前在静慈寺的偏殿中看到的那张宣纸。
上面写着,愿月如故人,故人亦如月。
当时他只当是温莫离所写,小心翼翼收在怀中,将其日日带在身边。
直到现在,他渐渐看清自己对临元笙的心思,才将纸条收起,不再将其带在身边。
可那字迹的模样,却早已刻进了心里。
而今看到这张宣纸上的字,澹台衍觉得,这与寺庙里的那张,竟像出自一人之手!
澹台衍攥紧这张宣纸,心中思绪万千。
怎么会……
这字迹怎么会这么像……
难道从一开始,寺庙里的那张纸条,就不是温莫离写的,而是临元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他便慌了神。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了人、会错了意?
他脑海中瞬间倒映着数月前,去静慈寺祈福的场景。
当时他在偏殿的宣纸上写下“圆月莫亏缺,故人莫离别”的心愿,正要离开时,临元笙却忽然说俯卧撑做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时他心中还暗生了几分不悦,觉得对方扫了祈福的兴致。
可如今再想,临元笙哪里是要清静?
他分明是借着独处的功夫,写下那句“愿月如故人,故人亦如月”,悄悄回应自己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