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8)
“原来……是他……”澹台衍低声自语,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愧疚。
他竟将临元笙的心意,错安在了温莫离身上,还把那纸条日日带在身边,揣摩着不属于温莫离的温柔。
这份错认,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又酸又涩。
可愧疚很快被另一股情绪取代。
临元笙若不是对自己存了心意,又怎会这般细致地回应他随口一提的心愿?
那句诗里藏着的温柔,那句“故人亦如月”里的牵挂,难道不是对着他说的?
这个念头让澹台衍的心跳骤然加快,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难道,从那时起,临元笙就对自己有了情意吗
这般想着,他强压着眼底的狂喜,抬脚就往庭院里跨:“王妃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
“王爷!”木瑶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声音带着崩溃的哽咽。
“您别找了……王妃他……他已经去了!”
第135章 浑水摸鱼
晏府。
书房里。
檀香袅袅缠绕着半盏冷茶,晏无忧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棋盘上轻轻叩击。
他面前的棋局早已布好,黑棋如墨,白棋似雪。
偏偏在棋盘中央留着一处空当,像是刻意等着谁来落子。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掠过窗棂,带起一阵响动。
晏无忧终于抬起眸子,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口。
“回来了。”晏无忧淡淡道。
贴身侍卫江阙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主子,宫里的事已办妥。如今,无人察觉异样,更没人会联想到先生身上。”
“无人察觉?”晏无忧终于将棋子落在棋盘的空当处。
白棋落下的瞬间,原本胶着的棋局骤然分出优劣。
黑棋被牢牢困住,再无翻身之机。
他抬眼看向江阙,常年淡漠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喜色。
“你倒是会说话。‘无人察觉’倒不必,只要他们查不到我头上,查到谁,都算‘妥当’。”
江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应道:“是属下愚钝。听说,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猜,是暮太傅的余党回来了,连摄政王殿下当时的神色,都像是被那枚玉佩戳中了旧事,想来……”
“想来,他们该乱了。”晏无忧打断他的话。
“澹台渊想稳皇位,最怕的就是‘逆党’二字;”
“南宫雪想掌实权,定会借着这桩案子排查异己;”
“至于澹台衍……”
他顿了顿,眉眼间的冷意中添了几分萧索:“他这辈子都将困在‘暮日安’三个字里。”
“困在当年的‘逆党案’里。”
“一枚‘暮’字玉佩,足够让他再想起那些被废黜、被怀疑的日子,足够让他开始猜忌。”
“这到底是余党作乱,还是有人故意栽赃。”
江阙听得心头一凛。
他原以为主子只是想借行刺搅乱朝局。
却没料到,这局棋竟下得如此之深。
连每个人的心思都算计在内。
“先生,那……万一有人查到玉佩的来历呢?毕竟‘暮’字太过扎眼,当年暮家的旧物,按理说早该被销毁了。”江阙忍不住问出心底的担忧。
晏无忧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
“销毁?”他轻笑,“当年那场‘满门抄斩’,看似彻底,可若真想留下点什么,总会有办法。”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定局的白棋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我要的,从来不是刺杀成功。”
“澹台渊死了,自有新的皇帝上位,朝局只会更快稳定,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要的,是让这潭水彻底浑掉。”
他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让澹台渊疑神疑鬼,让南宫雪与澹台衍互相提防,让澹台衍陷入旧事与猜忌的泥沼里。”
“他们越是互相怀疑,越是互相掣肘,就越没人会注意到,真正在背后布局的人……”
是他这个顽固死板,只会读书下棋的太傅。
话未说完,其中的意味却已不言而喻。
“可主子,您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劲搅乱朝局?”江阙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在他眼里,自己的主上晏太傅向来不问政事,只在东宫里教太子读书。
怎么看都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儒者。
晏无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一枚黑棋,在指尖转了转。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神色。
他为什么要搅局
他之所以步步为营,在这朝堂迷雾中布下这盘险棋,并非为了权力倾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