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90)
他从杂役起步,考科举、步步高升,终成太傅。
从此,世间再无暮无忧,只有一心为恩师复仇的晏无忧。
……
听到这些话。
江阙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晏无忧收回视线,敛去眸子中的恨意,重新看向棋盘,将手中的黑棋轻轻落在棋盘边缘:“现在,水已经浑了。”
“接下来,就该看看,谁会先沉下去了。”
第136章 他的喜日,是他爱人的忌日
澹台衍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他垂眸看着木瑶,眼底先是掠过一片空洞的茫然。
像是没听懂“去了”两个字的分量。
几秒后。
那抹茫然才被惊惶撕碎。
“你说什么?”澹台衍问,“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木瑶的眼泪砸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咬着唇,却还是把那句话再次撞进他耳朵里:“王爷,王妃……去了。”
“去了?”澹台衍低声重复。
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眼神里浸润着充斥了荒谬的质疑。
临元笙……
死了吗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明明自己离开的那天,临元笙已经退了烧,情况也有所好转。
如今又怎么会……
去了
“不可能。”
澹台衍自欺欺人似地喃喃自语。
“你在开玩笑是不是”
“你在骗本王是不是”
木瑶猩红着眼睛道:“开玩笑?这种事,奴婢怎么会拿来开玩笑?”
澹台衍还是不死心:“你说清楚,他怎么会‘去了’?本王离开时他明明退了烧,连咳嗽都轻了些,怎么才几日……”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开始发颤。
从京城回皖南的路上,他日日算着行程赶路。
这些日子,澹台衍始终在想,临元笙的咳嗽是否轻了些,念他有没有添衣,满心满念都是赶回来看看他是否安好,好亲自守在床边照料。
可谁能想到。
这一路风尘仆仆奔来,盼到的不是临元笙虚弱却还活着的模样。
竟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去了”。
木瑶抽噎着把当日的情形断断续续说出来:“王爷,王妃死的那日,清晨天还没亮,王妃就说屋里闷,想出去透透气。”
“下人们扶他到庭院里,他说想一个人待着,让我们都退远些……”
“我们就照做了。”
“等后来我们觉得时辰久了,想过去扶他回屋,就见……”
“就见王妃直挺挺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已经没气了……”澹台衍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瞳孔缩成针尖,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可他还是不肯信,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故作镇定地追问:“他……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具体日子,你记清楚了吗?”
木瑶抹了把眼泪,仔细回想了片刻,声音带着哭腔答:“回王爷,大概是七日前的早上……下人们发现时,天刚亮透没多久。”
“七日前……”澹台衍低声喃语,脚步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半步。
七日前。
那不就是他穿着大红喜服,与温莫离拜堂的日子吗?
他还记得那天礼乐喧天,红绸挂满了摄政王府,他甚至在拜堂时心头莫名发闷,只当是巧合。
可现在才知道。
原来在他对着旁人躬身行礼的那一刻,那个他满心挂念着的人,正孤零零地倒在冰冷的庭院里,连最后一口气都没留住。
“怎么会是那天……”澹台衍抬手按住胸口。
临元笙怎么就偏偏在那天,殁了。
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反而还心安理得的,和别人拜堂。
这般想着,胸口传来的闷痛疼得像是要炸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眼底的不信与惊惶混在一起,渐渐漫上一层猩红。
“是本王大婚的那天……”
“他竟在那天……”
“去了……”
第137章 本王错了
“带……带本王去见他。”澹台衍捂着胸口,道。
木瑶便在前引路,将澹台衍带进屋子里。
视线落在床榻上的那一刻,澹台衍浑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了一瞬。
目光所及之处,便见临元笙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
墨发散在素色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嫩嫩的,少年气未脱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先前蒙在眼上的白绫已被褪去,露出紧闭的眼睫,纤长如蝶翼般垂着。
澹台衍竟然有些渴望,渴望那双眼下一秒就会颤巍巍睁开,冲他笑着唤一声“夫君”。
再往下看去。
那人连唇瓣都还带着一抹薄红。
不是濒死的灰白,是鲜活的、像是刚饮过蜜水的色泽,整个人哪里像没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