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16)
他说着,从渔具袋里翻出另一根备用的鱼竿,递了过去,“这根竿子轻,你拿着也不费劲,旁边竹篓里有鱼饵,自己试试?”
临元笙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长竿,脸上露出几分雀跃:“好!我还从没钓过鱼呢,正好跟先生学学。”
他笨拙地蹲下身去取鱼饵,指尖沾了点粉末也不在意,只专注地跟着暮日安的样子,一点点将鱼饵挂在鱼钩上,动作虽生涩,却透着认真。
暮日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方才因“狗蛋”之名勾起的沉重回忆,也被少年的鲜活冲淡了些。
日头渐渐爬高,晒得河面泛起金光时,竹篓里已卧了七八条鲜活的鲫鱼。
暮日安收了鱼竿,将鱼线仔细缠好,又弯腰拎起竹篓,掂量了下重量,对身旁还在跟浮漂较劲的临元笙说:“差不多了,再钓下去该晒着了。”
临元笙闻言,有些不舍地收回鱼竿。
他蹲了半晌,一条鱼也没钓上来,鱼钩上的鱼饵倒被吃了好几次。
他挠了挠头,看着暮日安竹篓里的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先生厉害,我连鱼的影子都没见着。”
暮日安将自己的渔具归拢好,又接过临元笙手里的空竿放进袋中,指了指竹篓:“这些鱼够中午吃了,你先把它带回家,处理干净等着。我顺道去街上买些青菜和豆腐,回来正好炖鱼汤。”
临元笙立刻点头应下,伸手接过竹篓,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轻些,他稳稳抱在怀里:“好,先生放心,我肯定把鱼处理好。您路上小心些。”
暮日安看着他怀里抱着重物仍站得笔直的模样,眼底温软了几分,叮嘱道:“在家别乱走,门记得虚掩着就好。”
第155章 重逢
到了街上。
暮日安刚在菜摊前蹲下,指尖触到带着晨露的青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老师……”
这两个字落入耳中。
暮日安的动作顿时僵住。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多少年了?
自他假死脱身、化名“夜宁”隐居在此,早已无人再用“老师”这个称呼唤他。
这个声音……
低沉沉稳,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沙哑。
却又依稀能辨出当年少年时的轮廓。
这声音的主人……
会是澹台衍吗?
念及此处。
暮日安心脏一缩,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那个总捧着书卷、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的太子。
可随即,“逆党案”的血光、满门抄斩的惨状、以及自己隐姓埋名的隐忍,尽数涌了上来。
他有些不敢回头。
他是个罪臣。
他无颜面见自己曾经的学生。
菜摊老板见他不动,笑着打趣:“老乡,这青菜新鲜得很,您要是嫌贵,咱还能再商量。”
暮日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站起身,却没有回头,只拿起几棵青菜递给老板:“就这些,称吧。”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多了几分笃定:“老师,真的是您吗?”
暮日安握着青菜的手在颤抖,却硬着心肠,装作没听见,只对着老板道:“麻烦快些,家里还等着做饭。”
老板麻利地称好青菜,报了价钱。
暮日安付了钱,拎着菜袋,朝着巷口走去。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盼着这声“老师”只是认错人。
暮日安拎着菜袋快步往前走,脚步因心绪不宁而有些慌乱。
他刻意往街巷深处钻,避开人流。
可身后的脚步声始终紧紧跟着,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是片废弃的晒谷场,四周只有几间破败的草屋,连风都透着几分寂静。
暮日安的脚步终于停住。
再跑下去,反而更显刻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张熟悉中含着些许生疏的面容。
澹台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老师,您不必躲。”
暮日安却立刻垂下眸,不敢看他:“你怎么找过来的?冀州偏远,我在此隐居多年,从未与京城有过牵扯。”
澹台衍回应:“老师,自得知您故去后,我便从未放下过您。”
“当年‘逆党案’疑点重重,我始终不信您会做出谋逆之事,便暗中派人四处查探,从京城到各州府,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直到前些日子,我的属下查到冀州有个人身形与您相似,我便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没想到就是您,您真的还活着。”
暮日安听着这话,眸色淡淡沉了下去,自嘲道:“找我做什么?我是朝廷钦定的逆党,是满门抄斩的罪人。你与我扯上关系,只会惹祸上身,何必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