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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0)

作者:一战组合 阅读记录

卫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费明远关于勾股定理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在黑暗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目光灼灼地看向费明远那双温润却疲惫的眼睛。

“费老师,”卫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灼热,“您教我吧。”

“教您觉得有用的东西。”

“认字,算术,什么都行。”

“我用工分…或者别的…跟您换!”

费明远彻底愣住了。他透过破碎的镜片,看着卫戈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的不再是冰冷的戾气或麻木的求生欲,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对知识的极度渴求,一种他以为在这片黑土地上早已绝迹的光芒。

寒夜依旧刺骨,窝棚依旧肮脏破败。

但在这两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灵魂之间,一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知识星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悄然点燃。

第10章 知识的价值

卫戈那句“我用工分…或者别的…跟您换!”在费明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这个视知识为毒草、学者为牛鬼蛇神的年代,竟然有人如此直白地渴求知识,甚至愿意付出代价?

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掠夺性,却又奇异地点燃了他心底早已沉寂的、属于传道授业者的火苗。

“……好。”费明远沉默了许久,久到卫戈以为他拒绝了,才听到一个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回应。

这声“好”,如同契约的落印。

知识的“交易”,就在这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窝棚角落里,在鼾声与磨牙声的交响中,悄然开始了。

费明远异常谨慎。他没有立刻拿出什么高深的理论,而是从最实用、最不易被诟病的《农村实用算术》入手。他选择的第一课,就是昨晚提到的“勾股定理”。

他用一根捡来的细树枝,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借着门缝那点可怜的光线,吃力地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直角三角形。

“看,这是直角边a,这是b,斜边c。记住这个关系:a的平方加上b的平方,等于c的平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讲台的清晰和专注。他用树枝点着地面,耐心地解释着每个符号的含义,以及如何应用这个定理去计算难以直接测量的田地斜边长度或土堆高度。

卫戈盘膝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简陋的图形,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前世创业时接触过的各种数据、图表、模型,与眼前这个简单的几何定理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不仅理解了费明远讲解的原理,更瞬间看到了它在实际劳动中节省体力的巨大潜力——比如估算开荒面积、计算土方量、规划引水渠走向。

“懂了。”卫戈听完,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低沉地吐出两个字。他甚至拿起树枝,在旁边飞快地画了另一个三角形,标上数字,心算出了斜边长度,结果与费明远随后心算的结果分毫不差。

费明远拿着树枝的手顿住了,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见过不少聪明的学生,但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只听一遍讲解就完全掌握并熟练应用,甚至表现出远超这个时代普通农民理解力的抽象思维能力的……绝无仅有!这简直…简直是个怪物!

“你…你以前学过?”费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卫戈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依旧灼热地盯着地面,“还有吗?更实用的。”他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贪婪地渴求着更多。

费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改造分子”,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可怕得多。他不再犹豫,开始讲解更基础的速算技巧和简易测量法(如步测、臂展测距的误差修正),这些都是能在劳动中立刻派上用场的“小聪明”。

卫戈听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像刻进脑子里。他不再只是被动接受,而是开始结合自己前世的经验和观察到的农场实际情况,提出具体的问题:

“如果地面不平,步测怎么修正?”

“估算一堆不规则土石的体积,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这些问题让费明远再次感到惊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习,而是有目的性的探索和应用了。

他解答得也更加投入,甚至忘记了环境的恶劣和身体的疲惫。两人一个教得专注,一个学得疯狂,小小的角落仿佛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知识磁场。

接下来的几天,卫戈成了窝棚里最“奇怪”的人。他依旧沉默寡言,干着最重的活,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沉静的专注。在劳动间隙,别人瘫倒休息时,他会蹲在地上,用树枝或石头写写画画一些奇怪的符号(简易算式),或者对着远处的土堆、沟渠比划着什么(应用测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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