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114)
卫戈抱着药包,脚步沉稳地走过。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那些地摊上的杂物,没有半分停留。直到——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目光紧盯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打盹。他面前的旧报纸上,胡乱堆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几个缺口的粗瓷碗,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几颗看不出颜色的玻璃珠子…而在这些垃圾的角落,压着一本封面几乎掉光、纸张发黄发脆的旧书。书页散乱,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竖排铅字和…几张被当作书签随意夹在书页里的、方方正正的、印着彩色图案的小纸片!
邮票!
而且是好几张!
卫戈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那个打盹的干瘦老头。
老头被阴影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眼前这个气息冰冷、帽檐压得很低的高大男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面前那堆破烂往怀里拢了拢:“你…你干啥?”
卫戈没理他,直接蹲下身。他动作快得惊人,粗糙的手指精准地穿过那堆破碗烂梳,一把将角落里那本旧书和夹在里面的几张邮票一起抽了出来。
他的动作霸道,老头想阻拦,被卫戈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噤若寒蝉,缩回了手。
几张邮票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图案清晰!一张是鲜艳的牡丹,一张是巍峨的长城,还有一张…是面值八分的“全国山河一片红”!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飞速调动着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邮票,八十年代初,收藏热,升值,尤其是那些错版、存世量少的…这张“一片红”…好像…好像是…
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本能的、对财富机遇的敏锐嗅觉,骤然唤醒。
“这个,”卫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他扬了扬手中那几张邮票,目光冰冷地看向缩在墙角的干瘦老头,“多少钱?”
老头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他打量着卫戈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散发着药味的大纸包,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这破邮票…是他在废品站论斤称来的破烂里翻出来的,能值几个钱?但这人看起来好像很想要…
“这…这可是老物件!我祖上…”老头开始信口胡诌。
“少废话!”卫戈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使人感到实质般的压迫感,让老头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卫戈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还没捂热的手帕小包,看也没看,从里面抽出两张“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老头面前的旧报纸上。
“够不够?”
二十块!
老头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捡破烂一个月也赚不到这么多,他忙不迭地把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抓在手里,生怕卫戈反悔,连连点头:“够!够!您拿走!都拿走!”
卫戈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邮票从旧书页里取出来,用一张干净的旧报纸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随手将那本破旧的书扔回老头摊上,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药包,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消失在喧嚣的人潮中。
只留下那个干瘦老头,攥着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对着那本被扔回来的破书,兀自沉浸在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里。
第112章 沉默
夜幕初垂。
筒子楼狭窄的楼道里飘散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费明远的小单间内,药香比清晨更加浓郁。炉火重新燃起,那个豁口的旧砂锅在炉子上咕嘟作响,深褐色的药汁翻滚着,散发出混合着新药材的、更加醇厚复杂的苦涩气息。
费明远坐在炉火旁唯一的旧椅子上,腿上摊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货币银行学》。破碎的眼镜片后,目光却有些飘忽,书页许久未曾翻动。他听着砂锅里药汁翻滚的声音,目光不时瞥向紧闭的房门。一整天了。卫戈杳无音信。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终于响起。
门被推开,卫戈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和尘土气息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纸包,旧工装外套上沾着些不知在哪蹭的灰。
费明远抬起头,金丝边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探寻。
卫戈没有看费明远,径直走到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炉子旁,沉默地放下药包,将煎好的药汁倒进一个粗瓷碗里。动作沉稳、专注、刻板。
深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晃动,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