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23)
他心头一颤,复杂的情绪翻涌——劫后余生的后怕、被守护的感激、被窥见隐秘的窘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昨晚…谢谢你。”费明远低声说道,声音依旧虚弱。
卫戈没有回应这句道谢。他只是弯腰拿起自己的破棉袄,随意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重新穿上。他走到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些许微明的晨光,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仓库钥匙,我找赵队长要了。以后,晚上这里归我们。”
说完,他一步踏出门槛,身影便消失在门框勾勒出的晨光里。仓库内重归寂静,只留下费明远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麻袋堆上。指尖残留的、属于卫戈的粗糙暖意尚未消散,胸腔里陌生的悸动却更加清晰地鼓噪起来。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感受着晨光一寸寸爬上堆积的麻袋,久久无法回神。那紧握的手指,那渡药的唇舌,那最后一句宣示主权般的话语,以及卫戈布满血丝却锐利的眼神,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反复交织,织成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将他困在其中,也悄然改变了他与这冰冷仓库、与那个沉默男人的距离。
晨光渐亮,驱散了仓库深处的阴影,却无法驱散他心头那片新生的、复杂难言的迷雾。
第23章 两个相互成就的灵魂
费明远最终还是被卫戈半强制性地“押”去了农场简陋的卫生所。
一个胡子拉碴、只会处理些跌打损伤和头疼脑热的“赤脚医生”老孙头,皱着眉听了听心肺,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咳出的血丝(虽然已少了很多),最终下了结论:旧伤。肋巴骨怕是断过没长好,加上寒气入肺,郁结于心,积劳成疾。再这么下去,肺痨(肺结核)不远了!开点止咳的甘草片,弄点蒲公英熬水喝,最重要的是——歇着,别累,别着凉,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诊断结果印证了卫戈的猜测。费明远沉默地接过那几片小小的甘草片和一包干枯的蒲公英,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这样的身体,在这样的地方,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然而,当他回到那间阴冷但总算属于他“管理”的仓库时,却发现里面悄然变了样。
最漏风的几处缝隙被破麻袋和土坯块仔细地堵上了。
角落里多了一个用砖头和破木板搭起的简易小平台,上面铺着厚厚的、相对干燥的稻草,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旧棉袄(不知卫戈从哪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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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台旁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瓦罐,里面装着干净的雨水。
甚至,在堆放技术资料的破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尚有余温的玉米面窝头,明显比食堂发的要厚实。
费明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鼻尖莫名有些发酸。他走到那个小平台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件干净的旧棉袄,布料粗糙,却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他拿起那个窝头,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到掌心。
卫戈没有出现,但无声的关怀已经渗透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感谢,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后的“圈养”?费明远被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弄得哭笑不得,但心底深处,那被冰冷现实冻结的角落,却悄然融化了一小块。
晚上,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卫戈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锁上门。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感觉怎么样?”卫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费明远的脸色。
“好多了。”费明远低声道,指了指小平台,“谢谢…这些。”
卫戈没理会他的道谢,径直走到桌子旁,将帆布包里的东西哗啦倒了出来——一堆锈迹斑斑、奇形怪状的废弃零件,几块不同硬度的金属边角料,还有几样明显是卫戈自己手工打磨的工具(新的刻刀、简易卡尺、几根磨尖的钢钎)。
“赵队长给的‘特权’,”卫戈拿起一块废齿轮,“机修组报废的,随便折腾。”他看向费明远,眼神灼灼,“你脑子里的东西,别浪费了。教点有用的。”
费明远看着桌上那堆“破烂”,又看看卫戈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知识的贪婪和期待。昨夜生死边缘的恐惧和今晨仓库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的闷痛提醒着他老孙头的诊断。他推了推鼻梁上摇摇欲坠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沉静而坚定。
“好。”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磨得锋利的钢钎,指着齿轮上磨损的齿牙,“就从…金属疲劳和失效分析讲起吧。理解了材料为什么会坏,才能知道怎么让它更耐用,怎么修,甚至怎么造。”
昏黄的煤油灯下,仓库再次成了隔绝外界的知识圣殿。费明远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重燃的激情。他不再局限于《农村实用算术》,而是将更深奥的材料力学、机械原理知识,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结合眼前的废件,一点点剖析给卫戈听。他讲应力集中,讲热处理对金属性能的影响,讲齿轮啮合传动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