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3)
横肉男和记录员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刚才还梗着脖子喊“真爱”的愣头青,突然转变这么大。
“我…鬼迷心窍,”卫戈低下头,语气沉重,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愧”和“后怕”,“被王翠花…同志的表面柔弱迷惑了。我…是给了她一些东西,但那不是调戏,是我…是我思想觉悟太低,被她用花言巧语骗了!她利用了我的同情心和…和愚蠢!”他巧妙地避开了“调戏”的核心指控,将矛头指向了“被骗”。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这种道德败坏的……”横肉男反应过来,立刻又要扣帽子。
“我请求组织!”卫戈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打断了对方的话,“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一个用汗水洗刷污点、改造思想的机会!”
他死死盯着横肉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能暂时救命的选项:
“我自愿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请求去最艰苦的地方,劳动改造!”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横肉男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眯起眼睛审视着卫戈。这个提议,正中了某些政策的下怀。与其把这个烫手山芋关在本地惹麻烦,不如丢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去“改造”,眼不见心不烦。而且,这也是“给出路”的一种表现。
“劳动改造?”横肉男冷哼一声,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这是享福?北大荒,黑土地,冬天能冻掉你一层皮!挖渠开荒,累不死你!”
“我不怕!”卫戈挺直了背脊,眼神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赎罪”般的狂热,“再苦再累,也比不上思想上的污点让我痛苦!请组织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用劳动的汗水,洗刷我的灵魂!”他搜刮着记忆中这个年代最“正确”的口号,拼命给自己加码。
记录员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横肉男盯着卫戈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又在耍花样。最终,他撇了撇嘴,带着一种处理掉麻烦的轻松感:
“哼,算你还有点觉悟。行!就给你这个‘机会’。三天后,跟这一批知青一起,滚去黑河农场。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到了那里,好好‘改造’。要是再敢犯浑,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是!感谢组织宽大处理!”卫戈低下头,掩藏住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刺骨的寒芒和一丝绝处逢生的狠厉。
黑河农场…王翠花…
这笔血债,老子记下了!
活着…先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3章 惊鸿一瞥
三天后,阴沉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粒子。
破旧拥挤的绿皮火车像一条疲惫的长蛇,喷吐着浓黑的煤烟,发出沉闷的汽笛声,缓缓驶离站台。
站台上是送别亲人的哭喊、口号声和挥舞的红旗,交织成一片嘈杂而压抑的背景音。
卫戈挤在气味混杂、人满为患的硬座车厢连接处,靠着冰冷的车厢壁。
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背着一个瘪瘪的、同样破旧的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点干粮。
手腕上虽然没了手铐,但被粗暴扭送时留下的青紫淤痕依然清晰可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漠地扫过车厢里一张张或麻木、或悲伤、或带着点新奇兴奋的知青面孔。
这就是他“新生”的起点。前途未卜,危机四伏。
火车哐当哐当地加速,城市的景象在车窗外飞快倒退,最终被覆盖着薄雪的、一望无际的荒凉田野所取代。冷风从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钻进来,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卫戈裹紧了单薄的棉袄,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暖意。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轻微的骚动。
他侧目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同样打着补丁的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正被两个身材壮硕、流里流气的知青推搡着,踉跄着向连接处这边退来。
那人身形清瘦,背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却显得陈旧不堪的棕色皮箱,鼻梁上架着一副断了腿、用白胶布勉强缠着的黑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因为咳嗽和推搡,布满了生理性的水汽,眉头痛苦地蹙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喂!臭老九!磨蹭什么!挡道了知道不?”一个知青恶声恶气地骂道,伸手又推了他一把。
那清瘦男人被推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撞到旁边凸起的铁质扶手上,而他怀里的皮箱也脱手滑落。
电光火石间,几乎是出于一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形成的、对弱者的本能反应,卫戈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