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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86)

作者:一战组合 阅读记录

‘兵者,诡道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将报纸推到卫戈面前的桌角。

卫戈吸干了最后一点水渍,放下草稿纸,盯着那行刚劲有力的字迹。冰冷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丝淡淡的弧度。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柄绝世凶刃在出鞘前,确认自身锋芒的刹那寒光。

他拿起炭笔,在那行字下面,同样重重地、力透纸背地写下两个字:

‘明白。’

第85章 高考前夜

几天后。

一个印着总场革委会鲜红大印、油墨未干的崭新信封,被赵大壮双手捧着,同捧着滚烫的山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卫戈和费明远面前的三条腿破桌上。

信封里,是一式两份、填写完整、盖着“东北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分场革命委员会”鲜红印章的高考报名登记表。在“政治审查意见”一栏,龙飞凤舞地写着:“该同志在农场劳动期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态度端正,改造积极,表现良好。经分场革命委员会审查,同意其报名参加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赵大壮站在一旁,搓着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额头上全是冷汗:“办…办妥了,总场特批,特事特办,不用回原籍了!盖…盖章了!”他不敢看卫戈的眼睛,目光躲闪。

卫戈拿起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表格,手指拂过那枚鲜红的印章,感受着油墨的微凸。他抬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赵大壮:“刘德贵?”

赵大壮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没…没联系,绝对没联系,是…是总场领导体恤…体恤费老师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他语无伦次,急于撇清。

卫戈不再看他,将表格递给费明远。费明远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对卫戈微微颔首。

“滚。”

赵大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外。

陋室内重归寂静,炉火熊熊。

卫戈走到窗边,一把掀开了厚厚的草帘。窗外,风雪依旧,天地苍茫。但灰色的云层深处,似乎隐隐透出一点稀薄的、属于冬日午后的微光。

他回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张报名表上,又掠过费明远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庞,最后定格在自己左臂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

时间,终于走到了这一刻。

十二月凛冽的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抽打着糊了厚厚旧报纸的窗棂,似催促的战鼓。陋室内,炉火烧得正旺,干燥的热气驱散了外面透骨的严寒,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炭笔的气息。

桌上,那本深蓝色硬皮笔记被合拢,郑重地放在最中央,旁边是垒得整整齐齐的演算稿纸。费明远手中拿着的,不再是笔记,而是一本薄薄的、油印的《77年高考复习大纲(草案)》。

他低着头,破碎的眼镜片反射着炉火的光。手指修长而稳定,一页,一页,缓慢而坚定地将大纲上那些他早已烂熟于胸、甚至嗤之以鼻的所谓“重点”,撕了下来。

嘶啦…嘶啦…

像是对过去告别。

撕下的纸页,被他投入旁边燃烧正旺的炉火中。橘红色的火舌瞬间将那些印着“最高指示”、“阶级斗争为纲”字样的铅字吞噬,扭曲,化为细小的灰烬,随着热流升腾而起。

“这些,”费明远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卫戈的心上,“是枷锁,是迷雾,是拖累你奔向终点的累赘。”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炉火跃动的光影,直直地看向站在窗边阴影里的卫戈。

“忘掉它们。”

“你脑子里装着的,”费明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然后指向卫戈,“是费明远毕生所学之精华,是足以劈开任何迷障的利刃,是通往未来的密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铿锵,在狭小的陋室里激荡回响:

“卫戈!”

“抬起头,看着窗外!”

“那不是风雪,那是战场!是你我蛰伏,以血以命搏杀出来的战场!”

“明天,走进考场!”

“拿起你的笔!”

“那不仅是笔,还是你的枪,你的剑,你讨还血债的审判之锤!”

“用你学会的一切,用你的脑子,给我杀!”

“杀穿那些狗屁不通的题目,杀穿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考官,杀出一条血路,杀回那个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把清源县,把王翠花,把刘德贵,把所有挡在你路上的魑魅魍魉…”

费明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破碎的眼镜片后,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给我碾碎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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