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炮灰到首富(87)
炉火被拳风带得猛地一晃,火光在卫戈棱角分明的脸上剧烈地跳跃。
他站在窗边的阴影里,身形挺拔如即将离鞘的标枪。风雪敲打窗户的沙啦声,费明远撕裂大纲的嘶啦声,那如同战前宣言般燃烧着灵魂的怒吼…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都汇聚成一股狂暴的洪流,狠狠冲撞着他的心脏。
左臂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炉火的映照下,隐隐发烫。那不是疼痛,是沉睡的凶兽被彻底唤醒的悸动!是压抑了许久的血性与仇恨,被知识武装、被智慧淬炼后,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之力。
他缓缓转过身。
阴影从他脸上褪去,炉火的光芒完全照亮了他的脸庞。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倒映着跳跃的炉火,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锁定目标的杀意。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陪伴了他数月、笔身早已被磨得光滑油亮的半截炭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笔身,感受着那早已融入骨髓的触感。
然后,他抬眼,迎向费明远燃烧的视线。
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劈开一切阻碍的、斩钉截铁的意志,犹如利刃出鞘的龙吟:
“明白。”
炉火熊熊,映照着陋室内的两个身影。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仿佛在为明日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奏响最后的序曲。
第86章 等待
放榜的日子悬在腊月的寒风里,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时间。农场被一场又一场的大雪彻底封住,白茫茫一片,死寂无声。陋室的炉火终日不熄,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无形焦灼。
卫戈变得异常沉默。他不再伏案疾书,炭笔搁在桌角,蒙了一层薄灰。更多时候,他像一头被强行按在囚笼里的困兽,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
脚步沉重,踏在夯实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咚咚声。每一次转身,那道左臂的疤痕便在炉火的映照下扭动一下,好似也在不安地躁动。
他的目光时常落在墙角。那里,静静躺着几样东西:一把用粗铁丝精心弯折、打磨得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一根浸过桐油、坚韧无比的麻绳;还有一枚边缘磨得异常锋利的旧铜钱。
它们的存在,与桌上那本安静合拢的深蓝色笔记、垒得整整齐齐的演算稿纸,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割裂。
费明远看在眼里,心被那钝刀反复切割。他明白,卫戈的沉默,是风暴来临前的死寂。那些冰冷的凶器,是他为“另一种结果”准备的最终答案——如果金榜无名,如果前路断绝,他绝不会再隐忍蛰伏。
清源县的王翠花和刘德贵,将是这柄凶刃饮血的开端。知识之路若被堵死,他卫戈,只会选择更原始、更血腥的复仇方式。
“卫戈,”费明远在卫戈又一次踱过桌边时,轻轻按住他紧握的拳头。那只手坚硬如铁,冰冷刺骨。“炭笔。”
卫戈的脚步顿住,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暴戾。他低头,看向费明远按在自己拳上的手——那手苍白、修长,带着病弱的微凉,却有着不可思议的、能穿透他坚硬外壳的力量。他紧绷的指节,在那微凉的触碰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费明远拿起那支蒙尘的炭笔,塞进他松开的手心,然后将一张空白的油印废纸推到他面前。纸上没有任何题目,只有费明远用清隽笔迹写下的一行字:
‘静待惊雷。’
卫戈的手指用力地蜷缩,炭笔粗糙的触感硌着掌心。他盯着那四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那股翻腾的戾气被强行按入冰海,缓缓沉潜下去。他不再踱步,重重坐回那把破椅子,拿起炭笔,却并非演算。他只是在废纸上,一遍又一遍,力透纸背地写着同一个字:
杀!杀!杀!
字迹狰狞如刀痕。
炉火噼啪,雪落无声。等待,成了最残酷的刑罚。
——
腊月廿三,小年。
雪停了。一辆披着厚厚积雪的绿色邮用挎斗摩托车,突突地碾过农场冰冻的土路,在孤寂的雪原上留下一道扭曲的黑痕,最终停在三分场场部门口。
邮递员裹得像只臃肿的熊,跳下车,从鼓囊囊的绿色邮包里,抽出一个盖着省招生委员会鲜红大印的牛皮纸信封,对着闻声跑出来的赵大壮喊了一嗓子:
“赵场长,电报!加急的,卫戈的录取通知!”
“录取通知”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赵大壮的脸瞬间由冻得发紫转为难以置信的潮红。他抢过那信封,冲向陋室的方向,脚步声在雪地上嘎吱作响,粗重的喘息喷出大团白雾。
“卫戈,卫戈,费老师!”赵大壮的声音嘶哑变形,在狂喜中颤抖,猛地撞开了陋室的门,“来了,来了!录取通知,省里直接拍的电报,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