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70)
她枯瘦的手指戳着账本,"去年明明收了一千二百石,怎么只剩九百?"
其实那三百石的去向她心知肚明,但此刻看着周氏额头渗血的模样,她莫名感到一阵畅快。
周氏眼前发黑——那三百石早被老夫人拿去给崔仲打点了。但她只是低头认错:"是儿媳算错了..."
"啪!"砚台砸在她额角,墨汁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恍惚间,她听见柳氏在说:"娘别气坏身子,大嫂出身小门小户,难免..."
这话像钝刀子似的,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老太太对周氏发了好大的脾气才允许她回到自己房间反省,甚至不能吃晚饭。
夜色渐深时,周氏在厢房给巧姐缝制新衣。崔伯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个粗布包袱:"我们走!城南还有间祖屋..."
他今儿在地里听巡查的人人说,朝廷要征民夫修河堤,名单上有他的名字,而弟弟却可以在家伺候老母,他终于知道消失的那些粮食的钱去了哪里,定是弟弟打点到了这里。
不过他要是去做工必须先带媳妇娘子离开,平时母亲和弟弟一家就爱欺负媳妇和女儿,这要是她离开,到时候没有他护着媳妇在这家里还不知会遭受什么待遇呢,他得在老夫人知道前,把妻女送出去。
"相公!"周氏惊得扎了手,"这要让娘知道..."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柳氏尖细的嗓音:"娘!您快来看啊!大哥大嫂一家要私奔呢!"
老夫人带着家丁破门而入时,那个可怜的包袱已经被撕得粉碎。
她气得浑身发抖,倒不是怕长子真走了,而是愤怒他们竟敢瞒着她做决定。
第1章 大儿子一家4
"给我打!往死里打!"她指着崔伯厉喝,"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带着家当跑路的?"
崔伯被按在长凳上打了二十板子,鲜血浸透了杭绸裤子。周氏跪在院子里哭求,直到三更梆子响。
老夫人坐在廊下冷眼旁观,心想这下总能杀鸡儆猴了。却见巧姐突然扑到父亲身上,小丫头片子居然敢瞪她,那眼神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心下更是反感。
第二日清晨,里正匆匆来访。老夫人让他在正厅用了上好的龙井,才慢悠悠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夫人,"里正擦着汗。
"朝廷要加征人修河坝,有你家大儿,你看什么时候让他上工还是……,
老夫人明白里正的意思,就是问她要不要花钱把儿子的名额买下来,到时候可以让人冒名顶替过去。
老夫人手中茶盏一顿,立即笑道:"这是自然要支持的。老大这两天腿不好,过几日我就让他去。"
她转头对刚挨完打的崔伯说:"你先去和里正签字,等腿好了就赶紧去。"
柳氏在帘子后偷笑,金镶玉的护甲刮得窗棂沙沙响。待客人走后,她凑到老夫人耳边:"娘,听说朝廷还要征粮..."
老夫人会意地眯起眼,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自己到时候给二儿子捐个官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家人脱了员外这农籍,也跻进官场成为官家。
夜深人静时,崔仲在厢房搂着柳氏低笑:"等老大离开,那上好的水田咱们用来打点关系..."
柳氏用染了蔻丹的指甲点他额头:"你呀,就等着当秀才老爷吧!"
窗外,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离去,心想还是仲哥儿懂事,知道为家族前程打算。
西厢房里,周氏正用井水给丈夫敷伤。巧姐突然哭起来:"娘,爹爹痛不痛..."
周氏慌忙捂住她的嘴,从袖中掏出半块馍——那是她午膳时偷偷藏下的塞进女儿口中,月光透过窗棂,照见妆台上孤零零的桐木簪子。
崔伯突然抓住妻子的手:"等巧姐再大些早点寻门好亲事离开这个家..."
周氏惊恐地摇头,眼泪砸在丈夫血肉模糊的背上。
窗外,老夫人拄着拐杖冷笑,她就知道这窝囊废儿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崔伯的死讯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传来的。
周氏正在井边洗衣,皂角水泡得她十指发白。巧姐蹲在旁边玩石子,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忽然,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里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沾血的包袱。
"崔家大嫂子..."里正摘下草帽擦了擦汗,"修河堤时塌方,你家男人..."
周氏手里的木槌"咚"地掉进洗衣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粗布裙。她看见包袱里露出一角熟悉的蓝布——那是崔伯离家时穿的褂子。
老夫人的哭声从正房传来,比报丧的铜锣声还响。周氏双腿一软跪在青石板上,巧姐吓得扑进她怀里:"娘,爹爹呢?"
"你爹他..."周氏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抬头看见柳氏倚在廊柱上,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崔仲匆匆赶来,假意抹着眼睛,却偷偷捏了捏柳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