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92)
这天清晨,赵妈跌跌撞撞地冲进崔氏房里,脸色煞白:"老夫人...少夫人...少夫人她..."
崔氏正在喝粥的手顿住了:"说清楚!"
"今早集市上都在传...说张屠户昨夜喝醉了,把少夫人...活活打死了..."
精致的瓷碗从崔氏手中滑落,"啪"的一声碎在地上,白粥溅了一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
那天夜里,崔氏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月娥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周家后院的井边对她笑:"娘,井水好冷啊..."
月光下,崔氏清楚地看见月娥脸上青紫的伤痕,脖子上还有明显的掐痕。她想上前,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老夫人!老夫人!"赵妈的呼唤将崔氏从噩梦中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枕巾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妈来伺候梳洗时,发现崔氏的房门大敞着,人却不见了踪影。
府里上下乱作一团,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老夫人下落。
三天后,一个樵夫在通往沈家村的荒僻小路上发现了崔氏的尸体。令人不解的是,她身上穿着最体面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件破旧的棉袄——那是月娥被休那日穿走的衣裳,不知何时被崔氏寻了回来。
验尸的郎中说,老夫人是突发心疾猝死。
第1章 婆母的悔恨10
但赵妈知道,自从听说少夫人的死讯后,老夫人就再没合过眼,整夜整夜地对着夫人的旧物发呆。
人们把崔氏葬在了周家祖坟,就在她儿子周明远的旁边。
而月娥的坟,远在二十里外的乱葬岗,孤零零的一个小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潦草地写着"张氏"二字。
那年春天来得特别晚。清明时节,细雨绵绵,周家祖坟前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仆敷衍了事地上了炷香。而在二十里外的乱葬岗,月娥坟头却意外地长出了几丛野蔷薇,嫩绿的新芽间已经冒出了粉色的花苞。
更奇怪的是,崔氏坟前也冒出了几株野草,与月娥坟头的竟是一模一样的品种。春风拂过,两处坟头的野草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永远无法和解的婆媳恩怨。有人说,那是月娥在九泉之下,依然念着那个曾经苛待她的婆婆。
雨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两座坟茔的轮廓。只有那几株倔强的野草,在风雨中挺立着,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永远不可能到来的和解。
崔氏睁开眼睛时,一股浓重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她恍惚地看着手中那支狼毫笔,笔尖的墨汁将滴未滴,在宣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前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周老夫人,您倒是快写啊!"沈志远不耐烦的声音像刀子般刺来,"这休书您都磨蹭半个时辰了!"
崔氏的手猛地一颤,一滴墨"啪"地落在纸上,晕开成狰狞的黑色。她缓缓抬头,看见沈志远那张刻薄的脸——左边眉毛上那道疤,正是去年在赌坊被人砍的。窗外飘着细雪,老李头扫雪的沙沙声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这是...儿媳离开府里那个雪天?
崔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确信这不是梦——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老夫人?"管家小心翼翼地唤道,"您脸色不太好..."
"不写了!"崔氏突然将毛笔狠狠拍在砚台上,飞溅的墨汁染黑了沈志远的袖口。
满堂皆惊。沈父手中的茶盏"咣当"掉在地上,褐色的茶汤泼洒在青砖上。
"亲家母,您这是..."沈父结结巴巴地说,浑浊的眼珠滴溜溜转着。
崔氏站起身,太师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看着眼前这对父子贪婪的嘴脸,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他们,把月娥卖给那个打死过三个老婆的张屠户,让那孩子活活被折磨死!
"月娥是我周家的媳妇,"崔氏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岂是你们说带走就带走的?"她转向管家,声音陡然拔高:"去请少夫人来!"
管家吓得一个激灵,小跑着出去了。沈志远猛地站起来:"周老夫人!我妹妹才二十二岁,您真要她守一辈子活寡?"
崔氏冷笑一声,突然抄起案上的茶壶砸了过去。沈志远慌忙躲闪,茶壶在柱子上撞得粉碎,瓷片四溅。
"二十二岁?"崔氏的声音像淬了冰,"你给她卖给屠夫的时候,怎么不想她二十二。"
她锐利的目光刺向沈父,"还有你,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想把女儿卖了的人配称父亲?"
沈家父子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