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6)
云微抬起手,屈起三根手指,目光扫过两人,冷声道:“既决定同行,便需约法三章。若做不到,此刻分道扬镳还来得及。”
她既已拿定主意前往碧月山庄,便容不得旁人生事,乱了章法。
若不提前束住他二人的手脚,这一路怕是难得片刻清静。
“第一,此行以我为主。路线、行程、行事皆由我定夺,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节外生枝。”
“第二,在外人面前,不得提及我真实身份及过往恩怨,我自会化名行事。”
“第三,”她看向南宫雅,“阿雅不通御剑之术,我们乘车马前往。”
“车马?”南宫雅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抬起两只手横在额前,踮着脚煞有介事地东张西望,嘴里嘟囔着,“这荒山野岭的,马车在哪儿啊?难不成要本谷主用两条腿走去?”
谢澜忱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果然是个麻烦精”的嫌弃,语带讥讽:“你当是游山玩水,还能随时雇到八抬大轿?”他不再理会南宫雅,径直走到一旁稍显开阔的空地,修长的手指凌空快速划动,指尖灵光微闪。
不多时,林间传来沉稳的蹄声。一辆外观极为朴素的青布篷顶马车缓缓驶出。
拉车的两匹黑色骏马异常神骏,毛色乌亮如缎,四蹄踏动间隐有灵光流转,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不凡的灵性。
这正是归云宗特制的“御风驹”车驾,看似不起眼,车厢内壁实则嵌刻了强大的防护符文,寻常妖邪不敢近身,且识途认主,无需车夫驾驭。
南宫雅欢呼一声,率先跳了上去,转身便朝云微伸出手,笑容明媚:“快上来!”
待谢澜忱沉着脸坐进车厢时,只见南宫雅已经紧挨着云微坐在了左侧长椅上。
再看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位置,以及对面两张脸上一个写满“不欢迎”、一个则完全视他如无物,少年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
他一言不发地在云微正对面的右侧长椅坐下,身体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尽可能拉开与对面两人的距离,抱臂闭目。
车轮辘辘,碾过崎岖的山路,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人,朝着千里之外的碧月山庄疾驰而去。
行了约莫大半日,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马车驶入一片荒僻险峻的山道,两侧是参天古木形成的幽深密林,枝叶浓密交错,几乎完全遮蔽了最后的天光,只有御风驹足下符文散发出的微弱青色灵光,勉强照亮前方丈许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哭求声钻进三人耳中:
“仙长…救救我……”
第7章 谎言
三人循着微弱的呼救声,拨开道旁半人高的蒿草。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血泊中,身旁散落着一个破旧的药篓,里面是几株沾满泥污的草药。
他涣散的眼瞳看见来人,骤然亮起一丝微光,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指向地上的药篓,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我娘…重病…草药…”话未说完,已是气绝。
南宫雅蹲下身,指尖搭上他颈侧,又翻看他胸腹间几处撕裂伤,眉头锁紧,摇了摇头:“致命伤在胸腹,脏腑碎裂,救不回了。”
又是一个可怜人,他家中尚有母亲倚门待药,自己却横死荒野。
人命如草芥,这世间苦难何其多。云微压下心头那丝翻涌的悲悯,复仇之路尚远,容不得过多感伤。
将人安顿好后,三人重新出发。
这次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骤变。
雨势凶猛,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很快便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御风驹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紧接着,车身猛地一沉,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骤然停住。
“你们归云宗的马车,看着气派,怎么这么不中用?”南宫雅扒着车窗,皱着眉嘟囔,“这才走了多久,说坏就坏。”
归云宗的车驾属上乘,寻常刀剑难伤分毫,区区泥泞山路,怎会轻易断裂至此?云微心里想着,目光已落在谢澜忱腰间的孤鸿剑上。
自残魂寄于剑中,她便隐隐觉出与这剑有种奇特的牵连,或许能试着调动其形态。
云微径直伸手,无视少年投来的、带着不解与质问的目光,抽出他腰间的孤鸿剑。
剑柄入手微凉,她意念微动,在谢澜忱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南宫雅惊奇的注视下,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竟在她手中如水般流淌、变形,转瞬间化作一把油纸伞。
还好,这点灵力还够用。云微心中微定,撑开伞,率先一步踏入滂沱大雨之中。
“你竟然能改变它的形态?”南宫雅追出来,新奇地用手指戳了戳伞面,又看看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的谢澜忱,“难道是那小子的血让你成了剑灵一般的存在?我听说剑灵得跟剑主意念互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