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7)
谢澜忱听到这话,脸唰地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阴郁地扫过南宫雅,冷冷道:“少胡说八道。”
剑灵,乃宝剑通灵所化之精魄,或修士残魂与剑器相融而生。
云微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阿雅心直口快,并无恶意,又将她视作亲近之人,说话自然少了顾忌,并非存心轻慢。
她蹲下身,指尖划过断裂的车轴边缘,触感异常平滑,绝非自然断裂或磨损所致。
谢澜忱的目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顿了顿,满是不解。
她就这么不在意?被人比作器物,被戳中这不上不下的处境,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指尖在袖中捻得发白,方才压下去的戾气又翻涌上来,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让人恼火。
“切口平滑,力道精准,非寻常山匪能为。”谢澜忱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讥诮。
云微站起身,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下缘。
她没反驳他的话,心中念头飞转:归云宗的车驾坚固异常,寻常刀剑难伤,这山路泥泞,却非断轴之由。
难道是魔物……
“前面好像有个村子!”南宫雅眼尖,透过白茫茫的雨幕,指向不远处山坳里透出的一点微弱灯火,“雨太大了,车也坏了,咱们去村里问问有没有木匠能修马车吧?再找个地方避避雨也好啊!这荒山野岭的,待着太难受了。”她搓着手臂,显然被冷雨和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
云微凝目细看,果然隐约可见几间茅屋的轮廓。
荒村避雨,看似寻常,但车轴被毁在前,此地又刚死了个采药人,未必安全。
她心中权衡:眼下别无选择,她自会提高警惕,若有危险,拼尽全力也要护住阿雅周全。至于谢澜忱…他本事不小,无需她操心。
“嗯,去看看。”云微点头,率先朝灯火处走去。
村口,一个披着破旧蓑衣的老汉佝偻着背,坐在自家低矮的屋檐下。他手里捧着一本边角都卷烂了的旧书,凑在一盏油灯豆大的光晕下,嘴唇无声地飞快动着,神情专注。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靠近,他才像被惊醒似的,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后露出一丝惊讶。
“孩子啊,快进来避避雨吧!这雨一下,山里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老汉放下书,嘶哑着嗓子招呼道。
谢澜忱眉头紧锁,语气生硬:“你们村里可有会修车的木匠?”
老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云微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小半步,恰好将谢澜忱挡在身后一点,对着老汉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抱歉,我弟弟性子急。我们的车坏在山道上了,雨太大走不了。想问问村里有没有手艺好的木匠师傅?”
谢澜忱:……谁是你弟。
那人见云微说话客气,脸色好看了些,叹口气:“唉,坏得真不是时候!村里张木匠手艺没得说,可今天这雨……山路怕是冲毁了,他住村东头,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哟。”他那枯树枝似的手指头指向村子西边,“村西头的李老太家屋子还算宽绰,她儿子李大前些日子出门给她采药去了,家里就她一个瞎眼老婆子。你们去问问,兴许能容你们住一晚躲躲雨!”
李老太?采药的儿子?
云微、谢澜忱、南宫雅三人闻言,心头俱是一凛,瞬间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那个死掉的采药人……莫非就是李老太的儿子?
三人依言寻到村西。
一处略显孤寂的院落,土黄的墙,灰黑的瓦,两盏红通通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墙角堆着杂乱的柴垛,门旁立着两个粗陶罐。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蓝布衫的老妇人正摸索着坐在屋檐下,她气色红润,并不似重病缠身之人。
“婆婆。”云微放轻脚步上前,温声唤道。
李老太闻声,茫然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灰蒙蒙的,没有焦距:“谁呀?”
“我们是去西南投奔亲戚的,可马车坏在山道上了,又遇大雨。听村口的老丈说您家屋子宽敞,想求您行个方便,借宿一晚避避雨。”
“快进来,快进来!屋子空着呢,我儿不在家,你们尽管住下。”李老太摸索着站起身,热情地引他们进屋。
屋里比外面看着大点,两间正屋带个灶房,但桌椅板凳都蒙着一层灰,角落里挂着蜘蛛网,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木头霉烂味道,仿佛很久无人打扫。
南宫雅吸了吸鼻子,主动开口:“婆婆,您家有伞吗?这雨瞧着停不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想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碰运气找点新鲜草药,万一有您用得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