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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8)

作者:别丹心 阅读记录

李老太摸索着走到墙角一个破柜子前,在里面掏摸了半天,拿出一把伞骨都歪了、伞面破了好几个洞的旧油纸伞,递过来,带着点歉意:“丫头,家里就这一把伞了,是我儿子出门前做的。”

南宫雅看着那把破伞,嘴角抽了抽,无奈地接过来:“多谢婆婆,有总比没有强。”她撑开伞,嘟囔着“好歹能挡点”,便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阿雅是想替那死去的采药人,了却他未完成的心意。云微看着她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只觉困惑。

那伞面糟朽透光,伞骨锈迹斑斑,分明是搁置了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旧物。

她儿子出门前做的伞怎会这般破旧?是婆婆老糊涂记错了,还是…另有蹊跷?

李老太还站在原地摸索,云微走上前,轻轻搀扶住她枯瘦的手臂。

“婆婆,您坐这儿。”她引着李老太,慢慢走到堂屋那张还算干净的旧木椅旁,扶她坐下。

这屋子灰尘积得厚,老人家独自生活,想必不易。

她下意识看向谢澜忱,少年沉默地倚在堂屋的墙,双手抱臂,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冷冷扫视着屋里的每个角落,从蒙尘的窗棂到角落的蛛网,最后落到她身上,眉峰蹙得更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

李老太坐稳了,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孩子啊,你人真好,模样也一定生得俊俏吧?多大了?可许了人家?”她浑浊的眼睛努力朝云微的方向“看”着,“我儿子李大,人老实,又能干,还没娶亲呢!”

云微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靠在门边的谢澜忱发出一声极轻、却带着十足冷意的嗤笑。

他这反应……是觉得可笑,还是别的什么?云微无暇深究。

“婆婆,”她轻轻抽回手,“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身负要事,此生并无婚嫁之念。”

血仇未报,魂寄于剑,谈何婚嫁?

李老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絮叨起来:“唉,可惜了……不过没关系,等明儿我儿回来,让他给你瞧瞧他采的好药,都是好东西……”

“我儿啊,最是孝顺。知道我这老婆子眼睛不好,身子骨也差,三天两头就去山里给我采药…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你们路上可曾见过他?”

谢澜忱闻言,薄唇微动,就要开口。

在他看来,隐瞒真相毫无意义,甚至是对生者的另一种残忍。

但云微更快,一手迅疾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对着李老太的方向坦然地说道:“婆婆,我们见着了。”

“真的?他在哪儿?他好不好?”

谢澜忱被她捂着嘴,一双眼睛瞪向她。

看我也没用。云微心中暗斥。

真话说出来,他自己是痛快了,可这瞎眼的婆婆恐怕今夜就得随儿子去了。

云微松开手,对他极轻微地摇了下头,随即转向李老太,语气温和:“他很好,就是路上遇到点事儿耽搁了,明日一准儿就回家。”

李老太咧开嘴,一连说了几声“好,好”,仿佛儿子归家的景象就在眼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喃喃着,摸索着起身,心满意足地回了里屋歇息。

一夜安稳,或许是她余生最后的温暖。云微望着里屋,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为什么撒谎?”谢澜忱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

云微轻轻抵住身后的木桌,维持着站立的姿态,十指在身侧微微蜷起又松开:“我只是想让婆婆在知道真相前,能睡个安稳觉。”

话方出口,后颈忽觉一缕阴冷的凉意扫过。

云微霍然转头,窗外雨丝斜斜,哪有半分人影?

错觉?她秀眉紧蹙,指尖不自觉按向眉心。

从前百丈外飞虫振翅可辨雌雄,如今身侧气息竟也恍惚难捉。

“安稳觉?”谢澜忱喉间滚过一声冷笑,他倏地上前一步,双手按在木桌上,俯身逼视着云微,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触:“真相就是真相。你这谎话能圆到几时?明日她见不到儿子,还不是要从梦里跌进泥里?摔得更惨!你此刻这般惺惺作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善。”

云微愣了愣,半晌才回过味来。

他说她伪善?

“谢澜忱,你口中的‘真相’,对这位年迈失明、倚门盼子的婆婆而言太过残忍了。你明白么?难道予人这一夜短暂的慰藉,在你眼中,便是不可饶恕的伪善?”

“我……”谢澜忱眸光一闪,似是动摇。

他猛地后退两步,背转身去,肩头微微起伏,一手攥紧了拳,指节深陷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一丝懊悔清晰地掠过他紧蹙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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