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想下去,“我不会答应的,只需要再等待些日子,我自然能融合,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现在需要的是等待融合,比起练功需要的等待,已好的多了。
“你等得起,雅可等不起。”**突然开口。
为他揉着发的手一停,他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了解雅,不可能想不到,你已不成气候,她再没有了忌惮,隐忍了百年,她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踏平江山使万民为她驱策奴役,她会急切地实现她的梦想,你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不知道她已吞并了几个国家。”
他说的没错,雅的野心和**早已经喷发,初始的忍耐因为忌惮我,如今我已不是对手,她再没有了畏惧。我和**离开的这些日子,外界已不知道是什么境况了。
其实心早已经想过,只是每一次都不敢深想,我怕我想的越多,蛰伏的心就越不安定。
不知道雅的杀心一起,沈寒莳刚烈的性格是否还能容忍;不知道雅侵略的行径发动,青篱是否还能坐视;而只要战端一起,“白蔻”绝非“泽兰”之敌,这被我亲手树立起的强大国家,却成了我要保护人的最大杀招。
不行,我不能再想下去……
“**,别想勾起我的杀心,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我冷冷地拒绝,“就算你是为我好,我也不会拿你的命去拼。”
“你的心太软了。”他同样不带感情地回答,“难怪会被容成凤衣利用,拿我一个人的命去换所有人的命,是划算的。而且……”
“而且你本就是个要死的人,我只要他日赢了雅,也就完成了对你的承诺,你所要的也得到了,所以根本是包赚不赔的生意,是不是?”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替他把话接了下去。
“是。”
“你知道吗,当年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在上一世的时候。”我拿过干净的布巾,替他擦拭着发,“雅为侵略天下而战,我为遏制雅而战,其实一样都是生灵涂炭,一样都是百姓流离,她赢了是天下之主,我赢了是掌控皇家的天族族长,我和她有什么分别?”
他望着我,难得收敛了他一贯吊儿郎当的表情。
“心不一样。”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带着守护的信念,永远不会改变,所以在我这里,没有利益的得失,即便青篱刻意地栽培我冷血决断,我还是我。”
他的发滴着水珠,躺下一滴滴七彩的光,我笑着将布巾丢入他的手,“就像同样是沾满鲜血的双手,‘独活剑’却永远只认我一个主人,因为他相信他的选择,我也相信他的选择。”
回首,日光下的绯衣男子,正站在湖岸边,以他一贯的专注,板着脸看我。
☆、时灵时不灵的武功
时灵时不灵的武功
**再也没有提为我银针过穴的事,我也一直在等待着,但是这等待不是干等,而是每日在水边捕捉着鱼虾,剖洗干净,再放到大石上晒干。
我在默默地计算着,计算着走出这大漠需要的时间和干粮,带来的饼早已没了,若要靠一己之力走出这里,除了我的武功稍微恢复,剩下的就是饮食问题。
独活现在不是剑灵,他是个人,活生生的大男人,他也需要食物和饮水,三个人的干粮不是说攒就能攒出来的。
我站在湖岸边,手指伸出,一股劲气在筋脉流转,意念之下,弹出。
风,还是那风。
水,还是那水。
微风吹皱了湖水,然后……没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表情复杂。
一切都那么顺畅,顺畅到就像一个屁自然地涌出,可到了临门一脚,消失了。
我摇摇头,湖水一尾大鱼摆了摆尾巴,掸出一串水珠子,哗啦一声朝着湖水深处游去,那悠闲的姿态,仿佛在嘲笑我刚才的举动。
果然还是不灵!我随手挥了挥掌,却不料五道真气从指缝射出,犹如利箭般刺破水面,炸开数道水花,激起数尺高的浪花。
我看着自己的手,顾不了被淋了一头一身的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劲气真的是我发出来的?
眼前的湖面上,飘着十余尾鱼儿的尸体,甚至还有更多的鱼儿翻着肚皮飘了上来,可见方才那一掌激射出的威力。
这……
“发什么呆,还不快把鱼都捞过来?”某人懒懒地提醒着我,扯回了我的神智。
当我的神智回到脑的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他大喊,“别靠近我!”
“干嘛,怕一巴掌呼死了我?”
好吧,他答对了。
这真气太强大了,又不受控制,我还真怕不小心挥出去,误伤了他。
之前恨自己真气太弱,如今怨自己内功太强,这天下间的事,还真是事事难以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