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裙下宦(95)
秦思朗一脸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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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趾宫中,昕枂在侧殿里捧着书啃,紫衣过来添茶。
“殿下,你吩咐的东西都送出去了。”
昕枂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紫衣又道:“还是殿下英明,一下子绣两个,目标多投射,总有一个中标。”
“啊?什么中标?”昕枂这下终于从书堆中抬起头。
“奴婢...没说什么。”紫衣心虚。
司礼监突然来人了。
“公主府昨夜走水,掌印想请公主殿下今日出宫,回公主府一趟。”小太监道。
昕枂“啊”了一声,“走水?可有人员伤亡?”
“殿下出宫一看就知道。”那小太监始终不肯说。
昕枂看了看后方的一堆折子,“好吧。”
回公主府后,昕枂第一时间确认府中有没有人受伤,听说没人受伤后,她松了口气,又开始询问她寝室后方那棵梧桐树。
“你们确定梧桐树下的东西没被烧坏??”昕枂很是紧张。
管事嬷嬷很是纳闷道:“没有啊,梧桐树也没事...”府中压根没听说有走水一事,她也奇怪殿下为何一回来就一直那么问,但她也不敢多言。
“殿下是在梧桐树下埋了什么么?为何如此紧张?”
身后冷清低沉的声音传来,昕枂转身。
“赵掌印,你怎么也来了?”
“听说殿下府中走水的事,臣身为驸马的,当然得跑一趟。”
管事嬷嬷听完二人的对话,更惶恐了,心里在暗骂到底哪个挨千刀的敢陷害她,误传信息进宫??
昕枂叹了一声,“幸好都没事,掌印可以放心。”
“殿下到底在梧桐树下埋了什么?”
他又重复这一句。
昕枂有些心虚地错开眼神:“没、没有什么,本宫随便问的。”
“随便问的?”赵朗辞提高了声音。
昕枂含糊地应声,眼神错乱中,扫到他腰间的东西,惊奇地“咦”了一声。
“这...这不是??”她指着他腰间的荷包。
赵朗辞抿唇一笑,“昨天臣到陆阁老府上作客,是陆大公子作的陪,他见臣喜欢这个荷包,随手就送臣了。”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脸,期待看到她的表情。
昕枂看起来还挺平淡镇静的,不知是他眼花看错还是怎么的,总感觉她眼睛里快要有亮闪闪的东西蹦出来之际,又恢复了平常。
“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平静的,并没有预想中的恼羞或是失望,反倒像是真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他恶劣一笑,“臣当然喜欢,臣这人有个坏习惯,一旦是喜欢的东西,就算对方不给,也一定要想尽办法得到,幸好陆大公子并不在意,随手给臣了。”
昕枂仿佛没听见他话中反反复复想跟她强调的重点,双手失控地一拍,赶紧又把快要上扬的唇角绷直,“嗯,喜欢便好。”
说完,她转身要走,赵朗辞有些气馁地握紧她小臂,不让她走,“殿下你...”
昕枂被他握住肩膀被迫转身,她急忙低下头,说什么也不肯抬头面对。
他皱起眉头,“殿下你是不...高兴了吗...”
话说完,他仿佛听见一阵不像哭也不像笑的声音,可再听时,却什么也听不见,她抬头,眸子平静得他寻不到一丝波澜。
“没有不高兴。”
“也没有在高兴。”她平静地添了句。
二人上一回在府里共同用膳,是二人刚成婚不久的时候,去年冬至的时候。
这么一晃眼,就过去大半年,二人成亲也将近一年了。
这次在院里摆膳,昕枂没有像上回一样对他患得患失地回避,他也没有自残式地一口毒肉接一口毒肉地往嘴里塞。
二人都显得相对平静、理智。
“赵掌印,吃菜。”昕枂不失体面地笑道。
“好,殿下也吃。”他替昕枂夹了一筷著蜜薯。
“谢谢。”昕枂很高兴他记得她爱吃的菜,高高兴兴地吃下。
二人虽然一直没有机会像寻常夫妻一样在府里相处,但此刻吃菜喝酒真的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她不让他吃寒凉物,他知道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推杯换盏之间,檐上红绉纱灯笼倒映在酒水间,赵朗辞盯着倒映中的那抹红和一抹小小的她,突然感叹道:“以前臣做随堂的时候,去监御史李大人家中送文书,李大人总说要陪自家夫人用膳,把臣撂个半天,那时候臣总觉得他是故意那么做的,并且无法想象跟夫人吃个饭有什么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