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对我……恩同再造父母。”

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溅得满身都是泥水，泪水混杂着泥土滚落到枯草之中。

我曾说过，不让夫子的菜园“草盛豆苗稀”的。

我……又食言了。

她回到二程书院后山的藏书厅。

也是一片断壁残垣，甚至看不出有人生活过。

那口井，也被填埋了。

砖瓦已遭侵蚀，废墟中的荒芜和颓寂仿佛是一首无言的悲歌，在秋风中轻轻哀鸣。

河水已经干涸，桃树不见踪影，只有孤零零的几个树桩。

落日余晖就这么照耀着她往日的生活。

“什么都没了。”

她喃喃道。

卢象昇面露不忍：“……还有我。回家吧。”

又是十几日的风餐露宿，终于回到了大名署衙。

卢象昇安置好了刘仲钦，继续马不停蹄地去往校场练兵。

仲钦问：“先生，你的床为什么在卢大人的屋里？”

许凝汗流浃背。

“我其实住另外的屋子。”

她只好搬到了另一间耳房。

许凝给他上课的时候有时候会出神，小小年纪的刘仲钦也会严厉地提醒她。

夜晚，许凝忍不住偷偷跟卢象昇说：“咱家又添了一位小阎王爷。”

她无奈低语：“这个孩子聪明，但是太爱钻牛角尖了，跟你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卢象昇神色仍然深沉，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杨陆凯本来和刘仲钦一起上课识字，但不过短短二十天，就已经被这小孩碾压。

许凝只好计划出两套进度不同的教学方法来。

“你二月还要会试，怎么还能抽时间上课？”

“做老师挺不错的，教书也是温故而知新。”

初冬，下了一场小雪。

许凝带着仲钦在院子里堆雪人，这孩子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快乐神色。

雪层还很薄，他堆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许凝忍不住夸他，“你太厉害了！”

“老师其实是女子吧？”他猝不及防地发问。

“？”

许凝半天回不过神来。

“老师有时候……很像我娘。”

他低下头去。

许凝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蛋，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长胖了很多，脸庞也渐渐显示出稚气未脱的英武。

“而且有时候半夜，卢大人会跑到老师房间里去。”

他语气平静，却如同惊雷。

许凝赶紧捂住他的嘴。

1.陈宫（？－199年2月7日），字公台，东郡东武阳（今河南范县、山东莘县）人，东汉末年吕布帐下首席谋士。性情刚直，足智多谋，年少时与海内知名之士相互结交。

初平三年（192年），兖州刺史刘岱在讨伐青州黄巾时战死，陈宫等人主张曹操接任兖州牧因而被曹操视为心腹。后来，陈宫游说张邈背叛曹操迎吕布入兖州，辅助吕布攻打曹操并先后取得兖州与徐州。下邳城中，吕布不听陈宫两面互补之计，以致失败。陈宫战败后，随吕布等一同被曹操所擒，拒绝曹操招降，决意赴死。

2.姜维（202年～264年3月3日），字伯约，天水郡冀县（今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人。三国时期蜀汉名将，天水功曹姜冏之子。

姜维出身天水姜氏。诸葛亮北伐时，姜维被魏天水太守马遵怀疑有异心，不得已投降蜀汉，被诸葛亮重用。诸葛亮去世后，姜维在蜀汉开始崭露头角。费祎遇刺后，姜维开始独掌军权，继续率领蜀汉军队北伐曹魏，与曹魏名将邓艾、陈泰、郭淮等多次交手，互有胜负。而后蜀汉大臣大多反对姜维北伐，宦官黄皓也操弄权柄，姜维杀黄皓不成，前往沓中屯田避祸。后司马昭五道伐蜀，姜维摆脱牵制自己的邓艾等人，退守剑阁，阻挡住钟会大军，但邓艾却从阴平偷袭成都，刘禅投降后，命令姜维向魏军投降。姜维投降后，打算利用魏将钟会反抗司马昭的机会以恢复汉室，但最终无力回天，姜、钟二人皆被魏军所杀。

第80章 大雾

十一月，象晋向岚姑娘提了亲，张岩表示了震惊后欣然同意，毕竟谁家的姑娘都想嫁给年少有为的举人。

顾显看着眼红，不日来悄悄找到了许凝。

“衍公子，我也有个妹妹待字闺中，长得漂亮又温柔贤惠……”

许凝长叹一口气，下定决心对他说：“实不相瞒。贤弟我实在是身有隐疾，才多年不敢婚配。”

“鄙人，不举。”她沉痛地低声说道。

“此事实在是难以启齿，兄台务必为我保密才是。”

顾显神色凛然，同情溢于言表：“贤弟身材细弱……这也是意料之中……”

顾显从此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怜悯。

隔了几日，顾显悄悄送给她几颗海狗丸：“东瀛进贡，十分有效，贤弟慎用啊。”

她无奈，只能一概笑纳。

枯枝凝霜，冰晶垂挂在檐下，万物萧瑟。

她夜里跟卢象昇说了这事，看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笑得花枝乱颤。

“卢大人要不要试试？”

“胡闹！”

“真的不试？”

卢象昇轻易地把她推倒在层层锦被之中，高大灼热的身躯压下来，呼吸滚烫。

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凝，眼底弥漫起升腾的戾气与狠厉，微眯的瞳眸闪着野兽捕猎的光芒，声音却仍然清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