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11)
温度正好的秋日,他抖若筛糠,额间冷汗涔涔。
等他约莫磕了五六十个,我才摆摆手:「下去吧!」
那内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了。
楚瑶亲历了内侍的嚣张,也目睹了他对我深入骨髓的畏惧。
我微笑着看她,一字一句:
「楚瑶,有句话你说得很对。
「公主和公主,真的不一样呢!
「你看,如今你成了人人厌弃的野种,而我是尊贵的五公主。」
楚瑶满是血丝的眼睁大,咬牙切齿:「楚嘉,你这个贱人,你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父皇最宠爱的是本公主,等他气消了,一定能想起本公主的好!」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吵,你听!」
楚瑶怨恨又狐疑地看我。
我挑了下眉,走近她,低声问:「你没听到吗?」
「阖宫的奴才都在悄悄议论你生母跟道士苟且的事,他们还说,当时是你们母女一起享受呢。」
楚瑶瞪大眼珠:「胡说八道,你胡说!」
「不止如此,他们还说你跟父皇一点都不像,你肯定是你生母跟其他野男人苟合所生。
「你长得跟你生母太像了,父皇只要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个晚上,你生母的赤色鸳鸯肚兜在空中飘荡的情景。
「你说,他还会不会想见你?
「他会不会跟那些奴才们一样,觉得你不是他女儿,而是你生母那个贱人和不知哪个野男人生的贱种?」
第18章
楚瑶崩溃了。
「胡说,本公主要杀了你!
「本公主是父皇女儿,你才是贱人生的贱种!」
愤怒间,她抬手抽了我一巴掌。
她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又没有好好吃饭,这一巴掌并不痛。
但我肌肤娇嫩,半边脸都红了。
很好。
目的达成了。
小柳怒极,冲过去想弄她。
我一把拽住她:「走吧,别跟野种一般计较。」
楚瑶发疯一般:「本公主是父皇的女儿,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我快步走到门口,故意用红肿的脸对着两个侍卫,吩咐道:「你们看紧些,若让六皇妹出了这张门走丢了,到时候父皇追究起来……」
出了凝萃宫我便加快了脚步。
小柳气喘吁吁地跟着:「殿下您这是要去哪?」
「去养心殿伺候父皇。」
「可您的脸得快些上药。」
我笑了:「那本公主这一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只是楚瑶手上力气小,我紧赶慢赶,到了养心殿附近,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些。
我躲让到僻静处,狠狠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又戴上面纱,入养心殿时,正好赶上福内侍将熬好的汤药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