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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赘婿靠脸逆袭(64)

作者:桃良想 阅读记录

湛谦问起花绮麓的哑女,许寄北道:“她已非完璧,小庄主还要吗?”

清净出尘的公子露出痛苦之色,“我想见她。”

繁宛洛却不想见他,她不想见任何人。

隔着彩漆画屏,女子坐在玉石榻上,长毛毡毯裹起她破碎残败的灵魂,她才不至于如春冰一般冰泮流散。眼前总是雾霭茫茫,自从那个煎熬的夜晚将她的人生划出分界,她没有一天不在哭,双目哭得似桃核。

“你受苦了。”

枯萎的容颜无声滑过泪行,孱弱的人儿紧紧抱住自己。

湛谦苦涩地说:“我以为能保护你,却太迟了。如果我能回来,你愿意委身嫁我吗?”

宛洛微微动容,不可置信地望向画屏那头。

但湛谦接着说:“按国律,沦入贱籍的女子不可为妻,我只能纳你为妾。我屋里另有一个通房丫鬟,唤作南柯,十二岁已跟着我,除此之外别无他人。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家道中落,我你未必中意”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可愿意?”

他原本想继承家业后,为她脱籍放良,名正言顺地行婚仪。但许寄北搅乱他前后盘算,他开始恐惧于随时会出现的变数。

不多时,鎏金莲瓣银茶托呈着一张落墨的宣城纸,自画屏边缘推来。

“感君一时别,去去心如此。”

字字婉娈,笔笔决绝。

湛谦深蹙剑眉,颤巍巍收进袖子里,解下自幼不离身的和田羊脂白玉龙凤佩放进银茶托,推回去,强笑:“无论你心意如何,权且收着。我一定回来见你,一言为诺。”他推开屋门,恋恋不舍地去了。

繁宛洛终于按捺不住,伏在榻上大哭,可她连哭都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巳时,艳阳凌空,六韦花山庄赠两匹良驹给两个年轻人送行。湛谦原本要在英雄集后正式接管家业,许教主一声令下,便也耽搁了。他许寄北没有儿子,所以使唤别人儿子天经地义,一旁的生父湛立威敢怒不敢言。

两个年轻人感受背后密密麻麻尖刺般的目光,策马跑出益州城才敢说话。许寄北好比阴魂恶灵,他们每说一句都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一看倒真看出个人来。

那人一手挽缰,单臂招招,狂野地疾驰追来,“老傻——少庄主——”

背上酥麻之感蔓延到头皮,但在听到他粗野快乐的呼声后,两人精神一扫颓气,勒马驻停,等着宇成。后者见之大喜,“扬州,我熟啊!”

第27章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上马是得意踏飞燕,解鞍是春风十里路。

……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上马是得意踏飞燕,解鞍是春风十里路。

百千家商贩似围棋局,飞檐振翼,车马粼粼,高悬的灯笼汇成缤纷艳丽的海洋;茗铺里的变文故事混着龙井的清香,一波绕三折,说书人擅长卖关子,总卡在意犹未尽的章节;柜坊繁荣,南来北往的飞钱兑向四面八方,算筹响凭帖忙

这里歌舞忘忧,千金消愁,容许形形色色的人开辟天地,这就是扬州。

混元堂是饮牛津的兵械库,武器和护具分门别类,分隔成不同的冶炼、铸造作坊。

各坊有督工、账房,此二人每日记录耗产、核对上工名录。全坊归许玉薤管辖,唯他掌握各坊簿册。

宇成是广陵子弟,见过许玉薤,“许玉薤个子很高,像个白面书生,骑一匹白马,看谁都不顺眼。九曲池有间茶楼,客居着一个叫常卿的货商,不知怎么入了他的青眼,经常往来。”

宇成说:“常卿颇有才华,仗义疏财,还懂一些金石刻录、炼化丹药,凡市井中人求助无所不帮,所以是人人称赞的好儿郎。”

“你跟他熟络?”

宇成挠了挠头,“见过两三次,人是不错,可我不舒服。他说话留半句,神神秘秘的,不大坦诚,讲究公子哥儿那些癖好,不想说时就吃茶,跟他交往太累了。”

许慕臻望向湛谦,“风雅清谈,我们俩都不擅长,你去会会他?”

湛谦应了,他武功不及许慕臻,野路子不及宇成,的确更擅长座谈。

宇成大手一挥,指点起来,“我明儿跑跑兄弟那里打听,老傻你守混元堂外听动静,少庄主周旋那个常卿!”

湛谦当即写成一封拜帖,宇成代为寄送,常卿没外出,爽性地回复说:“明日便在茶楼恭候。”

翌日清早,许慕臻装扮上粗布衣裳,头戴斗笠,足上草履,沿街叫卖蔬菜,离混元堂不宜太近,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大道。驴车满载进出,井然有序,司阍与货商打诨,显是熟识。下午,宇成跑来,给他使了个眼色,“瞧着,一会儿准到。”

十人螺青缺胯袍,骑马列队拥着中央身骑白马的男子,马头小颈长,膘肥体壮,蓬松的毛发能将夜幕洞照如白昼,男子着丹礬红的锦半臂,宽肩长身,细眸半眯,脸上是逸乐餍足的神色,连去了暑气的太阳光照在面容都烫热地蒸出一层大汗。他应当有一具强劲剽猛的体魄,却透出一股与自身不符的慵懒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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