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17)
她声音极大,虽然稚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百里柯长眉紧蹙,开口道:“你有何冤?”
百里姰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冷意,大声道:“儿臣要状告建宁王侧妃楚莺莺以腹中之子构陷母妃,毒害幼弟元亨!”
“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躁动,就连百里柯也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他用余光扫过一旁的洛景熙,只见后者泪光闪动,捂着胸口,全力依靠在椿娘身上才不至于当场倒地。
他深吸口气,勉强道:“你在胡说什么?”
他看了看百里姰身后的登闻鼓,想到楚莺莺,胸中怒意横生,拂袖道:“稚子胡闹,不知轻重!”
“来人!”他向身侧侍卫吩咐道:“将郡主带回去!”
话音刚落,几个黑甲侍卫当即朝百里姰走去。
然而下一刻,在众侍卫的包围下,百里姰站起身子,用更大的声音吼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愿受庭杖之刑!”
“姰儿!”
洛景熙痛呼一声,倒伏在椿娘怀中。
百里柯更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可知道何谓庭杖?”
“儿臣知道。”百里姰挣脱侍卫的包围,重新跪倒在地,“幼弟蒙冤而死,儿臣绝不能就这么置之不顾。”
“登闻响,杖刑至。”她向百里柯行过大礼,坚定道:“请父王立即施下庭杖之刑,儿臣甘愿承受。”
百里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身后有人劝道:“王爷……”
话未说完便被他抬手制止。
百里柯道:“你可想清楚了?”
“是。”
百里姰没有一点犹豫。
“好。”
百里柯深呼出一口气。
“来人呐,上庭杖。”他招了招手,大声命令道:“就在此处行刑!”
紧接着便有人搬来刑凳,百里姰立刻毫不畏惧地趴倒上去。
棍棒敲打皮肉的声音响起,百里姰紧紧咬住口中的纱布,眉头紧锁,汗如雨下。
若不是她自小修行,身体远强过普通人,又有仙术傍身,今日还真走不出这一步。
百里姰低头看着地上的砂石,心中计算着日子。
很快,很快就到了。
阿弟,既然我为你报了仇,那接下来,你可也得帮姐姐一把啊。
她目光沉沉,一下又一下地承受着身上的痛楚。
人群里,有母亲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洛景熙双目通红地看着棍棒起落,心中犹如滚油烹煮,死死攥住春娘的手。
“砰——”
最后一杖落下,百里姰已是涕泪横流。她背上浸出大片鲜艳的血色,挣扎着滚下刑凳,摔进土里。
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几步,想伸手扶起她,然而百里柯紧接着便吼道:“谁也不许去!”
他看着地上的百里姰,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要凭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到官府。”
百里姰抓起一把砂石,努力撑起身子,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人群外走。
整个渝州城的百姓都出动了。
街道两侧人山人海,街边商铺小楼上人头攒动,就连添香楼里的姑娘也暂停了生意,一个挨着一个靠在阑干上,伸长了脖子往街上瞧。
百里姰满头青丝散乱,白衣染血,沿着街道跌跌撞撞地朝官衙走去。秀鞋踩过石板大路,在她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头顶浓云密布,积厚的云层中偶有刺目的电光闪动。大雨将至,风吹起她的衣袍发带,飘飞狂舞犹如疯蝶。
“轰隆!”
蜿蜒的紫电划破云层,一道巨雷随即在渝州城上空炸开。
城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纵马而来,正是百里柯的另一位副将——古鸢。
“郡主!”
古鸢还未下马,一个衣着鲜亮的小男孩便自她身后跑来。他扶着百里姰,一双大眼睛盈满了泪水。
古鸢朝百里柯行礼道:“臣奉陛下之命,率皇都御史亲审建宁王侧妃一案!”
她看着一身狼狈的百里姰,眼中闪过一丝沉痛的不忍。
古鸢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日百里姰辗转找到她时那种恐惧而坚定的眼神。
她朝她拜了又拜,哭着交给她一封信和一只属于洛景熙的玉佩,求她立即上京面见圣上。
古鸢只是百里柯的副将之一,女子的身份让她在军中远不如张轩混得开,时常遭到他人的排挤。在她人生最黑暗的阶段,是洛景熙拉了她一把。
古鸢记得,那时身为昭阳长公主的洛景熙只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随先皇巡视渝州,偶然遇见她遭人诬陷,被施以军中杖刑。
年轻的公主跪在地上冲疼爱自己的父皇撒娇,求他饶她一命。随后,又亲自督促,着人查清当日事情的真相,还了她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