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25)
“别这么叫我!”南宫越怒道,“你可知我乃堂堂凤陵仙……”
“越郎。”
话还未说完,却叫眼前人生生截断了。
百里姰抬眸直视他,眼中蒙上一片潋滟的水色。
窗外狂风大作,黑云沉沉,一室幽暗里,她额间花钿却隐隐散出些微光。蝶翼般的长睫轻轻抖了抖,仿佛随之落下一层金粉。
修行十八年,凤陵人人恭敬称呼他一声“大师兄”,师尊长老从来唤他道号,何曾有人如此亲密地唤过他的名字。
修士性淡,或许就连道侣之间也断不会有如此黏腻的称呼。
南宫越心跳乱了节奏,本要宣泄的话一时间统统哽在喉咙里。
“越郎。”
亲密的称呼被她柔和地碾碎在唇齿间,南宫越觉得自己似乎也跟着碎了。
他动了动喉结,心底竟闪过一丝动摇。
恰在此刻,百里姰毫无预兆地上前几步靠近他。凝脂般的肌肤瞬间被那白瓷划出一道细口,紧接着便有殷红的血珠渗出。
南宫越惊讶地看着她,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退。百里姰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鬓角,柔软的触感瞬间激起一阵颤栗。
南宫越死死攥着手,碎瓷片深嵌进掌心,血如珠般浸出,他亦浑然不觉。
百里姰眼中噙了三分泪光,像是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委屈道:“越郎,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啊。”
“咣当——”
随着她的话音,瓷片落地,南宫越愣愣看着她。
风从窗外吹进屋子,榴花裙裾飞扬,满头青丝如云。“啪嗒”一声,一颗珍珠般的泪打在他的手背上。
南宫越倒吸一口气,心已彻底乱了。
他如梦游般地抬起手,靠近她脖间的红痕,指尖
触及那抹嫣红的瞬间,眼底卷起一片惊涛骇浪。
“郡主……”
他慌神抚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心动间,脑中却赫然闪过那句:“去找云公子。”
身子随之僵在原地,心头隐隐涌上一股火,却已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百里姰握住他的手,接着道:“越郎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自然是对的。
百里姰看着他那几乎燃出火的脸皮,心底已是十拿九稳。
什么仙门弟子,什么清冷修士?
不过如此。
百里姰暗自嗤笑一声,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快意。她静静等着他彻底放下防备的那刻,隐秘地勾勒起他心甘情愿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狼狈模样。
很快了。
然而下一刻,南宫越却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带近自己,二人咫尺之隔,呼吸不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
百里姰下意识蹙了眉,只听他道:“郡主喜欢我?”
她不置可否。
琉璃瞳中涌出几分不自然,落在南宫越眼里便成了羞涩。
他紧接着道:“郡主若喜欢我,便只能喜欢我。”
平心而论,她虽囚他于此,却一日也不曾亏待他。
数日间的百转千回,南宫越自在心中为她找好了借口。
他以为百里姰自小生在王府,少不了骄纵些。年纪又小,于情事上到底还有诸多不通之处。譬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又譬如爱侣间自当平等相处,而非一方高高在上等待另一方的服侍。
她是喜欢他的,他也对她动心。
他愿意带她回凤陵,也愿意跪求师尊将她留在身边。那些他以为她不懂的事他亦愿意一一教过,犹如亲自为一幅美人图细细描上眉间花钿。
他无有不愿的。
南宫越拉过她的手,轻轻靠到自己胸口,百里姰微微蜷起手指,又听他道:“不能再有他人。”
他眸色灼灼,她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手。
“郡主!”
恰逢此时,一个俊美的少年提着小臂粗的棍子从外间冲进屋子。
“谷谦,”百里姰冷喝一声,向那少年脆声道:“此贼刺伤本郡主,给我即刻绑了,乱棍打出王府!”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钻出屋子。紧接着,便涌进几个壮汉子,一把挟持住南宫越。
他身无仙术,根本不是蛮力的对手,就这么被人死死拧住,架着拖出了竹青阁。
酝酿已久的雨终究没能落下。
头顶阴云渐渐散去,百里姰怒气冲冲地走出竹林,边走边骂边擦手:“什么玩意,也敢对本郡主提要求?不识抬举的东西,竟真将自己当成盘菜了!”
“郡主……”
紫英小跑着跟上百里姰,方才她一出门便遣人去寻来了谷谦,竖着耳朵仔细听着房内的动静,生怕出事。
南宫越和百里姰说的话自然全落尽了她的耳朵。
别说百里姰了,就连她也惊了一跳。
百里姰心头此刻窝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