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49)
“你放心!”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等回了渝州,裴公子想要多少衣服,材料款式颜色任你选择,包君满意!”
“为何不用斗篷?”裴思静冷默地看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僵硬。
他完全可以施咒替她遮雨,将斗篷闲置出去。
然而百里姰伸手替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斗篷,遮住道袍上巨大的、刷刷漏风的缺口,露出春花般的笑,煞有介事道:“斗篷也有用的,你看,这不是得用来替裴公子挡一挡吗?”
真是流氓逻辑!
裴思静怒视她,思来想去,发现原来只有第一句话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只要惹她不快,她便变着法子让他出糗,看他窘迫。
真是从、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他还在原地生着闷气,那头百里姰已经小心翼翼地踩着迎春残花,捂着鼻子靠近了尸体。
“呕。”
离得近了,尸臭的杀伤力果然成倍增加。她还没看清楚尸体的模样,便下意识地干呕出声。
该死的安定王!!
百里姰努力忍受着不适,拿起裴思静的道袍,轻轻触碰尸体。一不留神,下手的力道重了些,尸体上层的肉便像豆渣似的散开,看得她又是一阵恶心。
“呕。”
这回是连眼泪都呕出来了。
裴思静见状上前几步,脸色冰冷地一把拿过她手上的道袍,跳进坑内。
臭味让他也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旋即,裴思静便强压下不适,向身后的百里姰道:“郡主想找什么?”
清凌凌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别扭和不悦。
百里姰顾不得那么多,猛吸一口新鲜空气,转身道:“看伤口。”
裴思静随即轻轻翻动尸体,只见几个死人身上伤口乱而杂,分布广泛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腐化即基本已经看不出形状。
百里姰也只是赌把运气而已。
随着裴思静细细抚过尸体的每一寸,她的目光越来越黯淡。如此平常且杂乱的伤口,根本分不清哪道致命,更难以推测凶手所用的武器。看来杀人之人一早便想好了后招。
风拂过,百里姰胸腔快要憋得炸开。她看了看一旁面色如常的裴思静,只想静静。
这一世,她没能进仙门,即便纵观叶蓁蓁的修行之路,有两样东西却始终学不来。
一样是修为足够的修士人手一个的灵墟,另一样则是能自如控制七窍开合的道术。
叶蓁蓁上辈子修为平平,她的灵墟是三师姐苏盈软磨硬泡着二师兄褚时英替她打开的,方法不明。至于控制七窍的术法,玉阙将它捂得紧紧的,师兄妹几人中只传给了谢凌洲,她到死也没能见上一回。
看这样子,裴思静是知道这法术了。
定是谢凌洲教的他。
百里姰看着裴思静,心中顿时更坚定了他与谢凌洲之间必有猫腻的猜想。
第30章 渝州城(十一)
一共九具尸体,裴思静挨个翻了个遍,却没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恶臭一刻不停地冲击着鼻腔,裴思静看了眼手上沾满腐肉和泥浆的道袍,表情越来越难看。
黑色斗篷下,少年的眸色润泽,漆黑的长发被雨沾湿了些,温顺地垂在雪白的道袍上。
雨小了,头顶乌云缓慢地散开。天光下,他白皙的皮肤正闪烁出迷人的,近乎诗意的光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百里姰对于人心的体察是何等入微,几乎是立刻便察觉到裴思静周身蹭蹭往下降的气压。
果然 ,下一刻,他回头看她一眼,说出口的话携着明显的冷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百里姰刚想开口,喉间便抑制不住地涌上一股不适。
“呕。”
她扶着胸口干呕起来,指着裴思静手上的道袍,眼睛红了一圈,流着眼泪道:“拿、拿开。”
裴思静看了眼她,片刻,表情冷淡地将道袍拿得远了些。
“咳咳——”
百里姰剧烈咳嗽一阵,抬起头,声如琼玉坠地,带着鲜明的冷意和的怒气:“裴公子若是不愿帮忙,自在一边看着就是,何必自己巴巴地靠过来,末了却说出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
她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扶住胸口,一段话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下来。末了,也不等他反应,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道袍,大步靠近尸体。
“……”
裴思静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朝云峰十几年,从未有敢人对他这样说话。饶是一贯清冷,不苟言笑的师尊长风真君待他也一向轻言细语,爱之重之,从未有过一句重话,哪会像今日这般。
“巴巴地靠过来。”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好心帮忙,到头来却成了自己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