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兄一剑穿心后我和徒弟HE了(50)
裴思静心底涌上一股烦闷的情绪,沉默地看向百里姰,只见她拿起道袍,紧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抚上尸体的脸,然后轻轻掰开了死人的嘴。
百里姰从未做过如此艰难的事,她强忍住内心蚁爬般的煎熬,强迫自己将手伸进死尸的牙齿间,仔仔细细地寻觅。
生理性的泪难以自控地落下来,她不去管,只顾加快手上的动作。
裴思静站在原地看着她,身体动了动,长睫却倾覆下来。
脚下是泥泞的迎春花瓣。
自从认识百里姰,他的情绪就如同被线拽住的风筝,在云层之间一上一下,难以自控。
她性情骄纵,有仇必报,又刻意隐瞒实力,让人捉摸不透。无论如何,就像大师兄说的,不是能够深交之辈。裴思静心想,等到渝州城的事情一完,他便立刻抽身而退,二人从此各自天涯。
他只消再忍耐一段日子。
没关系,就像幼时流浪,从前修行练剑一样,忍过去就好。
雨停了,阳光洒向大地。裴思静从思绪中回过神,抬脚走向百里姰。
“找到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百里姰从尸体间抬起头。她脸上有湿润润的痕迹,双颊因为憋得通红,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道袍上,安静地躺着一颗暗色的毒珠。
百里姰快步走到裴思静身边,将毒珠献宝似的拿给他看。
“这是死士随身携带的毒药。”她解释道:“这种药通常藏在齿缝中,一旦任务失败被擒,为了保守秘密,死士通常会咬破这外围的胶皮,自杀而死。”
她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接着道:“这九人中只有他的身上带着毒珠,说明此人与其他八人不同,来自凶手阵营。”
说着,百里姰将毒珠碾碎开来,靠近鼻尖轻轻用手扇闻一番,眉头猛地皱起:“这是断魂之毒。”
紧接着,她将道袍“倏”的甩出三丈远,手中起诀,抛出个烈火咒。
“断魂毒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毒药,只需非常微小的剂量便能取人性命。最关键的是,制作这种毒药的原材料十分稀有,天底下只在一个地方找得到。”
她抬眸看着裴思静,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脸上带着骄傲的神采。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她却打定了心思要他主动问上一句。
见他不语,她便极有耐心地引导道:“你猜是哪儿?”
裴思静真的认真思付了一瞬,垂眸看她:“我不知道。”
“是幽州。”百里姰露出骄矜的笑,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为难他,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天底下只有幽州做得出这样的毒。”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接着道:“幽……”
然而下一秒,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劈头盖脸地迎来一道凌厉的剑气。
百里姰下意识飞身闪避,裴思静也几乎同时唤出了佩剑,二人并肩站立,他将她微微挡在身后。
“哈哈,好伶俐的姑娘。”
伴随一声冷笑,林间缓缓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长眉入鬓,发黑而密,一双鹰眼如同寒潭般深邃,眉目间不怒自威,带着稳健的镇定神色。
随着男人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逼近了他们。百里姰隐约感觉自己周身经脉钝痛,体内真气也开始乱窜。若没猜错,眼前这人的功力只怕已经到了元婴境。
“噗”的一声,她突然向前吐出一口鲜血。
前方的裴思静立即转头朝她递来一个惊讶的眼神,动作间,自己喉间也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他定了定神,竭力压下胸中不适,握紧了琥珀色的长剑,目光冰冷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与此同时,百里姰也掏出了袖中的负雪束星。
男人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起,眨眼之间,四周无形的剑气骤然变得具体,化作无数柄有形的利刃冲两人射来。
化无形为有形,这是只有修为极高的剑修才能做到的事。
此人到底是何来头?
百里姰心中惊了一瞬,却不敢犹豫丝毫,电光石火间两道剑光便齐齐飞了出去,同男人的利剑交缠在了一起。
“刷刷刷——”
裴思静和百里姰先后掏出符咒,凌空而起,一左一右将男人围在两人之间。
数道金线交错下,裴思静惊讶地发现百里姰飞出的符篆竟然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然而他没时间细想,立时驱动符咒,试图将男人捆在阵中。剑气被分割成无数份,化作晶莹的雨滴,无声洒落在地。
佩剑重新回到手上,同一时刻,伴随“砰”的一声巨响,罩住男人的符篆和金线化作飞灰。
“咣——”
剑与剑相撞的声音传来,与执剑的两人不同的是,男人两手空空,只凭剑气同他们周旋缠斗,并且飞速地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