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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终(104)

作者:拙绿 阅读记录

她就这样看着他,说:“我想走。”

崔陟走回她的身边,明知故问:“走去哪儿?”

“京城?苘川?还是去陵州找管循?”

他笑得阴恻,执起她的一只手,却还要问她:“嗯?所以阿虞,告诉我,你要走去哪里?”

咔嚓。

拇指冒出的丁点指甲剪平了。

“不要想得太多。阿虞,你要去哪里,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

没有明确说出的话语,却拥有同样的千钧重量,沈净虞备受煎熬,想要收缩的手指被他压制展平。

食指也剪得平短了。

他道:“不要乱动,剪伤了可如何是好?”

崔陟知道她为何如此,上一次去参加长公主生辰宴时,她亦是抗拒非常。

她拒绝走近他,拒绝接触他身边的任何事物,与他联系越多、越亲密的人事物,她越想要远离。

他在心里冷笑,看她没有结果的挣扎,她的手由他握着,他细致而耐心地为她修剪指甲。

“剪完指甲,你和我一起去前堂同母亲吃饭,点了醉仙楼你喜欢的招牌菜。”

沈净虞眼睫轻颤,拒绝的话不加犹豫地脱口而出:“我不要去。”

睨到他的脸色,沈净虞尝试软下话语:“我在这里用膳就可以,你与老夫人母子相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去打搅了。”

崔陟不许:“只是见我母亲而已,早晚要见的。阿虞,你在害怕什么?”

第53章 她是不是不愿意跟着你?……

沈净虞无声对峙,浑身写满了不愿意。不是害怕,是纯粹的不愿。

他没有进一步逼问,反而专注在为她修剪指甲。逾时,十指修剪得平齐整洁,他放下甲剪,素手握在手里没松,将人牵扯起来,作势往外走。

替她做出决定:“你既说不出所以,那就一起去西院。”

沈净虞刹住双脚,不愿跟着走,空着的手试图掰开他,语气着急:“崔陟,我不想去,你为什么不能尊重

我?但凡一次。”

“尊重?”崔陟攥着她的手腕,洞察的目光像针刺,“尊重你,所以你一心想要逃跑是吗?”

沈净虞偏开头。她想离开他,不存在一分一毫的问题,她难道不应该想要逃跑吗?

质问的话语在腹里翻滚一圈,她生生止住了欲言,现下时刻说出去不过惹恼了他,她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沈净虞软下姿态,“我,我没有做好准备,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他沉默后却说:“阿虞,我尊重你了,你又给我什么?”

沈净虞咬了咬嘴唇:“我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你?我没有什么了。”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他,崔陟轻笑出声,摸了摸她的头发,默认她的请求。

醉仙楼分点了两份,一份送往主院,一份进了西院。

两刻钟前,从前堂到西院的路上,崔陟于主院前停步,陶容看了眼院落,说道:“就别让她一同了,怪不自在,你我母子二人聚一聚。”

崔陟应下,他原也未曾打算现在要沈净虞见陶容。

然而,进去看到她不情不愿的模样,崔陟却又起了逆反的心思,他要看她失去从容,不得不顺服他恳求他,仅仅因为他一句话,一个举动。

母子二人太久没有同桌进食,崔陟内心存有别扭和踯躅。他与陶容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毫无芥蒂地分享生活,谈论心声。

相顾无言地坐下,崔陟为陶容盛上蟹粥,陶容也些许不知用何方式、自何处打破局面。

“这粥味道不错。”

崔陟:“喜欢就多喝。”

陶容点头,铺垫起来着实麻烦,索性直接问起关心事:“你怎么到邰州来了?皇上那儿是如何想的?”

再是邰州刺史,那也是贬职,陶容最为关切的是,如何遭贬?还能不能官复原职?

崔陟来信简短,仅道来邰州做刺史。陶容看了信后一夜辗转,风光无两的时候,她担心崔陟被红眼的政敌构陷。

没过两天,崔显回到崔府,向她请安时说起在邰州遇见崔陟一事。崔侍恒和杨蕙娘也在当场,当爹的崔侍恒口说风凉话,怪罪崔陟出头太盛,得罪了人。

陶容当即拉下脸,破口大骂得崔侍恒吹胡子瞪眼,怫然甩袖而去,后头紧跟着劝崔侍恒身子不好,不要动气的杨蕙娘。

死老头,该死得很。

陶容又在心里对崔显大翻白眼,何时说不好,非要拣冤家齐聚头的时候说。

经此事,陶容等不及崔陟信上所说的闲暇看望,于杨蕙娘生辰前日,收拾了东西来了邰州。

对于陶容的问话,崔陟却只轻描淡写一句:“母亲不必担心。”

见他不愿多说,陶容也只能将心放回肚里。崔陟自小主意极大,她从不能轻易动撼和左右,他既说不用担心,那她也只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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