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终(130)
鸣心不解地递过去,“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沈净虞拿在掌中,她看着那三颗圆润华美的珍珠,光泽映射在她眼眸之中,手指按压摩挲弯起的弧度。
灵光乍闪,她若有所思,少顷,重新交给鸣心,叮嘱道:“好生放置。”
御医于翌日一早,由一夜未回的崔陟领着来到府中。
与邰州的大夫诊断大致相同,都没有想到沈净虞竟然亏了底子。不过好在养了也有三个月,御医直言将这疗程的补药吃完,可以准备要孩子,调养是长期的事,平时多注意就可。
而疗程只有半个多月。
自调养起,两人很少同房,后来在邰州某官夫人口中得了旁的法子。
尚且不是怀孕的时候,她与崔陟达成了默契,当夜床榻间和崔陟说起,特学来了按摩穴道净精的手法。崔陟手劲大,按压流出,又帮她洗净。
她和鸣心倒也做得来,但是真到了他准备要孩子的时候,能不能避开他每次都做到位,却是难事。
不过,她也想到了别的方法。
沈净虞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下定了决心。
*
她在书铺翻了翻医书,谨慎行事,未买回去,最后仅拿了两本誊写的书籍。瞅着时间还早,与鸣心四处逛逛,摸索着药铺的位置和情况。
默默记在心中,沈净虞琢磨,等待恰当时机,制造个意外,紧急前去看医救治应是可行的。
“沈……娘子?”
沈净虞思绪回神,抬眼看到对面锦衣华服的女郎,熟悉的面孔唤醒了称呼。
“谭姑娘。”
她出口后顿了下,谭时莺梳着妇人髻,且她好像记起,谭时莺嫁人了,嫁给了肃王。
想到那个男人,沈净虞不动声色地皱眉,肃王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她非常不喜欢。
表面不声不响,毫无变化,沈净虞利索改口:“肃王妃。”
谭时莺温柔笑了笑,“听闻崔将军回朝,想着你也该跟着回来,没想到还是这么有缘,能在此相遇。”
两人相约到茶馆小聚。
茶馆包间里,沈净虞难掩惊讶,些许结舌:“崔陟…赐婚?”
谭时莺面上浮现几分歉意:“我昨夜无意中听王爷说的,具体并不清楚。”
沈净虞何曾介意,只要事情是真的,她已是高兴不已。
按捺住油然而生的雀跃,沈净虞探问:“赐婚对象是谁?”
“明月公主。”
沈净虞亮了亮眼睛,手指无意识扣弄玉镯上的花纹。
如果可以离开,那是最好不过的。
与谭时莺告别,回到将军府,守门侍卫立时拱手行礼,恭敬唤了声:“夫人。”
过了府门,走在去往霁雪院的路上。
“夫人,夫人……”沈净虞小声喃喃,这二字她说不定可以摆脱了。
赐婚对象是刚及笄两个月的当朝明月公主。
对于此,沈净虞不免气愤腹诽,老牛吃嫩草,崔陟缘何这般好命。
然而,她最关心的,身为千娇万宠的公主,骄傲使然,应当不会允许尚未进门,便后宅不宁,有人占了一隅地位。
但她又想,若是崔陟不愿放过她,兴许要把她送到别院,亦或紫竹山庄。
那也比在将军府好一点吧,何况,尊贵公主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养外室吗?
她觉得重燃了几缕希望,迫切希望自己能被丢弃,希望公主找上她,命令她离开崔陟。
沈净虞的好心情溢于言表,微微上扬的唇角,在看见下值回来的崔陟时也没来得及放平。
崔陟罕:“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拉平了唇线,平声:“没有。”
崔陟没有再问,朝药碗里瞥一眼,乖乖喝完了。
离得稍近,苦味还能闻到。
“很快就不用再每日喝药了。”
沈净虞沉默无言。
几个月以来,他都是丢在外面,今日一反常态,除了第一次,剩余两次皆有意留在里面。
第二次姑且算作没有忍住,沈净虞已经不满他的行为,在他不懈诱哄之下继续,孰知第三次却是切切实实骗了她。
沈净虞眉尖紧蹙,双手推开他,“你骗我。”
崔陟掌在她腰侧,双目沉沉:“有何不可?”
“左右不过还剩十日,并不妨碍。”
闻言,沈净虞一声不吭,赤脚下榻,径自往次间净室。
屏风后,沈净虞站在第一阶小杌子上,腰抵浴桶,身后桶里热气氤氲。
微凉的手指在后股穴位游移,稍稍下压,肌肤陷成小窝,按压的力道一松,又成了平滑原样。
“不若就从今晚,等待它的到来。”
他的呼吸喷洒在耳际,带着潮热,出口的话却如冰窖藏就的深冰,冷得沈净虞身子抖颤。
沈净虞用力握住崔陟要撤离的手,语带罕见的服软和恳乞。